而站在友人身旁的,正是那个她深切挂念着的人。
那位陪伴了她十几年的往生堂客卿。
胡桃怔怔地看着和记忆中一般无二的身影,听见那再熟悉不过的沉稳声音道了声:“堂主,海灯节快乐。”
几乎是瞬间,她就湿了眼眶。
就在胡桃的指尖隐隐发颤时,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哇,钟离!你醒啦?”
钟离看向一脸激动的派蒙,温和回应:“嗯。许久不见,派蒙。”
“真的是好久没见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有还有……”派蒙飞到钟离面前,正表达着满满关心,却忽然注意到你的眼神,立刻紧急刹车。
糟了,忘了胡桃还在这里。
堂内一下安静下来,你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到那个沉默不语的少女身上。
平日古灵精怪的少女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双明亮的梅花瞳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钟离。
钟离回视着这位他看着长大的小堂主,眸光柔和,并未主动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小堂主帽檐上的红色梅花动了一下,如往常一般漫不经心的声音懒懒响起:“哎呀呀,这不是我们客卿吗?”
钟离颔首致意:“堂主。”
胡桃将手背在身后,眨了眨眼睛,扬起笑容:“据说我们客卿这段时间云游四方、乐不思蜀,如今可算舍得回来了?”
钟离看她片刻,微微一笑:“山水虽好,终不及璃月港的烟火气令人心安。许久未归,堂内事务有劳堂主操持了。”
“嗯嗯,知道就好。”胡桃故作老成地点点头,摇头叹息,“虽说堂内诸事本堂主尚能应对,但每月少了客卿挂下的账单,还真有些不习惯。”
钟离:“堂主放心,我正有些想入手之物,不日便将账单送来。”
胡桃眼角一跳,小脸一垮,又好气又好笑:“客卿倒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钟离笑而不语。
与那双含笑的金瞳对视片刻,胡桃眼中也渐渐染上真切的笑意。她轻呼一口气,抱臂环胸,扬眉笑道:“客卿啊客卿,下次若再要‘远游’,可得提前跟本堂主打个招呼,不然以后可不给你报销了。”
钟离:“堂主教训的是,若再有下次,定提前向堂主告假。”
胡桃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才对嘛。不过也算你懂事,还知道赶在海灯节期间回来,没让好友独守空房。”
钟离轻笑一声,握紧了你的手:“身为璃月人,自当在海灯节回来与家人团聚。”
“正是此理。”胡桃笑弯了眼睛,转向你和派蒙,“好友,派蒙,今晚本堂主做东,一起吃个团圆饭吧!”
你和派蒙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应道:“好!”
见你们应下,胡桃转过头,再次对上钟离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彼此,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晚,你们四人在万民堂饱餐了一顿。你早就发现,若真是与最亲近的家人朋友一起,比起琉璃亭、新月轩那种大饭店,胡桃其实更喜欢相聚在这种藏于万民、食于万民的平民小店。
坐在街边,围着一张小方桌,享用着美味佳肴,亲近又自在地聊着家常,欢声笑语融入市井,恰是一幅烟火人间的鲜活景象。
茶足饭饱后,你们在璃月港悠悠漫步,待将胡桃送至往生堂门口时,她主动提起去年写下的假条。
“客卿,本堂主当初给你批了一年的假。如今你虽然提前回来了,但这假还剩三个月,这段时间你就自行安排吧。”
潇洒地丢下这么一段话,胡桃向你们挥挥手,便脚步轻快地走回了往生堂。
望着那两条轻盈跃动的马尾辫远去,你感慨道:“胡桃真是个好老板。”
派蒙深表赞同:“我也觉得。”
见胡桃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钟离收回视线,牵起你的手:“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回去的路上,派蒙重新提起白天没问完的问题,待钟离逐一回答后,她才彻底安下心来。
不过她很快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钟离,我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我还能吃到吗?”
看着派蒙眼巴巴的模样,钟离轻笑道:“当然可以。”
派蒙欢呼一声,立刻雀跃起来,直接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要吃什么了。
一路将你们送回家后,钟离与你们道了晚安,直到院门合上,才转身离去。
然后,他重新回到了往生堂。
踏入堂里时,钟离一眼便看见胡桃瘫在太师椅上,两条腿一晃一晃,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听见脚步声,胡桃转眸看去,动作一顿,哼唱也停了:“客卿?你怎么回来了?”
钟离缓步上前,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欲言又止。
见他这模样,胡桃不由坐直了身子,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与胡桃面面相觑片刻后,钟离轻咳一声:“堂主,我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