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了,那就再战。
失败了,就再来。
她把写好心愿的灯放飞天空,白瑾玉也是。她没看到白瑾玉写没写,问他:“你写了心愿吗?”
白瑾玉笑得开心:“嗯,写了。就是我刚才和你吃饭的时候说的心愿啊。让你不要把我排除在你的事情之外。我不骗你。说写这个,就写这个。”
柏岁寒把手里的毛笔塞回他手中,转身下楼。
他这个心愿……还是再等等吧。
许许多多橙红的心愿灯飞了漫天,她依旧觉得告诉白瑾玉也无济于事,小院马上就搭好了,最后一步的时候打乱她和他的心思更不好。
而且要是告诉他,他会不会黑化变成真反派?
她放不下对他身为npc的顾虑,也放不下自己“要他美好不知世事”的执念。是她执拗,是她疯,是她的错。
以后的事情,等小院搭好,她再问问他怎么想吧。
·
白瑾玉只看到柏岁寒下楼时飘起的蓝紫色衣角。
有点碍眼。
他想想游戏里npc的套装能不能换一下。
……柏岁寒为什么明明刚才和他离得好像近了一点,转眼又离他远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又究竟想干什么?
他什么时候能和她心心相印?
他垂眼下楼,跟在柏岁寒身后,一步一步跟着她。她往人少的地方走,他跟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走。
直到来到一家挂着歇业牌子的糖水铺前。
柏岁寒站在街上灯光照不太到的糖水铺门口,站在这家店铺的屋檐下,一回头,就和他四目相对。
冬天的夜晚,寒风阵阵,她可能还是感觉到了冷,可能是风冷得她的修为法力扛不住,她环抱了自己一下,一双明眸似秋水,看着他笑:“我就是想要你来这里。外面人太多了,你被认出来了真的会很麻烦。陆知周和陆知音呢?你没叫他们一起来?”
他没注意陆知周他们还在不在刚才的望台。
他也没回答柏岁寒这个问题。他对她道:“你在这等我一下。”
·
柏岁寒喊都喊不住白瑾玉。
她特意带他来这里窝着的,结果他跑了。那她又不怕被认出来,她在这窝着干什么?
偏偏白瑾玉让她在这等他。
最应该躲着的人就这样无所畏惧地走到人群中了。她也不能怎么办,只能宠着。
她被自己无厘头的想法逗笑了,在糖水铺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四处张望,寻找青皮的影子。
青皮说要跟着她和白瑾玉,但她和白瑾玉、二陆一行四人淹没在人群之中,不太好找。就算地图上有她的定位,青皮也要费点功夫才能找到她。
她的定位没法让青皮精准传送,况且青皮要是敢传送,她马上就能发现。而肉眼找她,街上这么多人,他也只能好找。
在大街上她不用管定位,在酒楼吃饭的时候她也特意模糊了定位。她就是要青皮要找她的话,大概率要到现在才能找到她。
现在她在没有人的糖水铺前,没有对定位做手脚。这个时候青皮来找她再合适不过,刚好白瑾玉也离开了。她等着青皮来,等着好好问问他意欲何为。
她视线在附近找了两圈,都没找到青皮的影子,不清楚青皮是不是刚才的时间里找不到她,放弃计划了。
她点开自己的手环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多。她又打开地图看了看自己的定位,街上今天有很多活动npc,npc的定位密密麻麻,不仔细找,真不容易找到她。
看着自己的定位,她又想到白淙月。
她现在天天开着定位,就是火烧通道一事后,她答应白淙月不关自己的定位。最近忙着搭小院,她才想起来白淙月这些天都没来找过她。
自从上次剑阁前他找她,最后她因为伤重不想搭理他、自己回屋之后,他就没有再出现在游戏里了。
这看起来是个好事。但她骤然想起白淙月之前和她的对话:
“秘境里没有准确定位,我还不知道你在秘境里都去了哪些地方。”
她诧异道:“你查不到?”
白淙月很淡地扯了下唇角:“需要时间。我没说我不查。”
他都削了她的法力了,不会还想查她和春煦在秘境里受伤的事吧?她说的话根本没忽悠到他吗。
清逸也受伤了,不知道清逸怎么选择向游戏系统展示自己的npc信息,白淙月会不会也查到清逸身上了。
一个接一个问题浮现在脑海里,她盯着地面想思考。
她的身影在远处的灯光照耀下,在石阶下的地面投出一个影子,这影子被另一个身影覆盖了。
她甚至来不及抬头,浓重的淡青色法力随着按来的手掌打进她的右肩,她被这道身影的主人按在了门上。
糖水铺的门震颤几下,回击的力道震得她浑身发麻,她眼前黑了一瞬,肩膀处骨头断裂的痛意又让她清醒过来。
她抬手——
手无力搭下。
她被青皮按在门上,无力挣扎,任他宰割。
“本来就打不过我,伤又没好,又伤上加伤。”青皮睨着她,讥笑道:“哦,还有你这些天有点劳累啊。伤也不好好养。你这是豁出全力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