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玉站直身体:“仔细说说。”
陆知音:“瑾玉哥,你记得我们在哪里找到的这些木材吗?那附近是不是有一个小院?你当时找到木材,说要回去找岁寒姐,我哥在你走后没多久,就往那小院那里看,我让他搬木头他都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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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内,青翠丛林之中。
雨还在下,柏岁寒淋雨淋得都没感觉了。她再向白淙月确定了一遍:“没有余地了?”
白淙月气笑了:“为什么要给你余地?”
白淙月说,他要她立刻和白瑾玉点击确定成亲的选项,要她立刻绑定白瑾玉。
这是他再也不听信她的任何话之后,想出的处理她和白瑾玉的办法。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柏岁寒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只是感觉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明明她努力了这么久。
这三年也是这样。她想了三年的办法,三年里也尝试过很多次,试图把白瑾玉推回游戏世界,但也许就在她快要成功的时候,白淙月发现了她隐瞒白瑾玉觉醒值的事,给她派发了和白瑾玉结婚的任务。
白淙月说她不好好做任务,就要删除她的数据。
回到游戏世界之后,她一直在和白淙月周旋,眼里心里都是快点把小院搭好吧,到那时她就不用骗白瑾玉和她结婚了。
白瑾玉就不会因为白淙月能限制她,而跟着她被限制、被控制。
做过的噩梦里,她给白瑾玉戴上了监测手环,白瑾玉似乎也很亲近她,她不敢想梦里她是和他绑定了吗?
因为结婚了,所以白瑾玉那么亲近她吗?
离小院搭建完工只剩下三四天了。
就差这么几天,她这三年遭受的凌迟就可以结束了。她还要继续想办法把自己的手环也给摘了,之后就好好在游戏世界里生活。
她可以和师姐师兄一起教翠林派的弟子们剑法,可以和凌云一起赖在清逸身边,也可以天天去劝说青皮早日放下执念。
她要和青皮说,执念伤身,她深有体会。
可是。
她想扯唇笑一下,第一次在白淙月面前连假笑都露不出来了。
白淙月不给她余地,他甚至强调的是要她立刻去和白瑾玉“成亲”。她想遍了所有能说的话,没有一句话能动摇白淙月。
白淙月对她和白瑾玉不信任到了极点。他一定要拿到真实的结果才会安心。
她只剩下了和白瑾玉绑定的选项。
回到游戏世界做了这么些事,她还是不可避免地要伤害白瑾玉这一下。
她恍惚觉得自己最开始好像就伤害过白瑾玉了。噩梦和现实相连,她仿若踩在虚空之上,看到自己亲手剔除了白瑾玉的记忆。
看到了白瑾玉不可思议却又意料之中、惊痛的眼神。
怎么办,噩梦要成真了。
“白淙月,一定要做到这样吗?白瑾玉他是真的把你们白家人当亲人。”柏岁寒忍住从喉间一直窜到额角的刺痛,忍住胸腔里的苦闷热血,嗓音沙哑地问白淙月。
白淙月只是道:“我和你说过,假的,只是假的。”
她还是笑了,抬眼直视白淙月:“你知道自己很无情吗?白瑾玉哪怕知道你故意把他关在这里,他都没有多少气愤,也一点都不担心你会真的伤害他。就像他不会真的伤害你,他觉得你也不会伤害他,对你这个小叔很放心。”
“你在替他打抱不平?”白淙月冷笑,“希望听到我说什么?我说我觉得我只是限制你们的行动,并不算真正伤害你们,你不认同吧?这就是我一直不和你多说想法的原因,因为我们的观点永远不可能一样。我不觉得我过分,你却切身觉得我无情。”
柏岁寒笑出了声,明明淋着雨,她却觉得眼眶无比干涩。
“我会和白瑾玉提在游戏里成亲、绑定情侣关系的。你如果不放心,也真的到晚上都没有收到我和他绑定关系的提示的话,你再来游戏里找我,好吧?”
她往旁边走了几步,想要回小院了。
她最后看白淙月一眼:“我也反抗不了你的决定,你做一次好人,至少给我点时间?而且现在白瑾玉不知道在哪里,我本来也要等他回来。”
白淙月不声不响地走了。
柏岁寒的脚步却没有往小院的方向再迈出一步。她缓缓地蹲了下来,看着雨幕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