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狼可以带着幼狼追猎,但不该是在这样的时候。
“今天是个好日子。”镜流说。
寒霜般的利刃正向着呼雷,执剑的女子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悦,“那场庆典不该被你打断。”
镜流原本就有用刀剑分海的壮举,此刻持明龙尊也御水相助,让这刀刃上的霜花发挥出更强的影响力。
好冷。云吟术与镜流的剑术双重作用,让这寒意更加汹涌。被寒霜锁死动作的呼雷想要挣扎,却无法抵抗这汹涌强横的力量。
步离人根本不关心敌人庆典活动的具体内容。
呼雷圆睁着眼,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他若是知道正是庆典让二人发挥出更为强大的实力,大概也觉得纳闷:谁知道你们在给白珩抓周啊?步离人根本没有收到请柬!
倒也不要放大他作为敌人,对他根本不清楚内容的庆典的恶意啊!
冷。呼雷努力集中心神,此时他已经没有那种胜券在握的感觉了。
一切都是从看到那人的身影开始,寻找突破之处忽然变得困难起来。
呼雷分不清是不是因为恐惧,他忽然觉得镜流打败他的那一天,比他过往认知中还要寒冷,冰霜下带着暗劲,同他的筋骨搏斗。
丹枫并不经常与镜流合力,以他二人实力,大可以各守一方,很少有敌人能得到这种同时感受云吟术的力,同时承受镜流剑术的机会。
所以呼雷并不知道,筋骨承受的暗力,正是云吟术在干活的证明。
得益于他躯体的强横,他的感受较其他敌人完整,这记忆也就格外难忘。
不管呼雷如何总结经验,有一条他是不会料到的:他不该撞上你。
若非如此,或许他不会承受那合力的一击。若非如此,长夜月不会以寒霜和记忆,唤起镜流的容颜,唤起他对失败的记忆。
很公平,长夜月的动作带着平静,这平静似乎嘲弄,又有些悲悯。
玩弄恐惧,仗着自身强横,对之不屑一顾的呼雷,也该尝尝这恐惧无法被他驾驭的滋味。
将恐惧化作狂怒,引起他人的畏惧,这可不能算是克服了恐惧。
如果理性和狡诈不能再为呼雷服务,单凭贪婪,凭他被恐惧约束的力量,对呼雷而言,就有些不够用了。
长夜月有点玩味:呼雷聪明,椒丘也聪明。
她自然看得出,椒丘以为他自己受到药剂的影响,不太能理性做出决断。他虽然配合着完成菜肴,又同貊泽撤离,但他同时也怀疑自己身处梦寐之中。
这不属于长夜月看顾的范畴,那位狐人的安全感,要在同伴和后续的安稳中逐渐寻回,好让他一一确认,彻底放下心。
她也同样看得出,呼雷对自己的决策心生质疑。
呼雷没有处理恐惧的能力,聪明同样能让他意识到,不该在恐惧的时候做出决策。
步离人总让狐人感到恐惧,因此单论如何应对有度,如何不让恐惧封锁自己前行的步伐,步离人未必能在此处,胜狐人一筹。
她隐约有预感,椒丘的计划或许比他原先想得顺利。
呼雷或许得想办法明白,恐惧给他带来的影响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而呼雷逐渐迟钝的步伐,究竟是因为这种令人难受的情感,还是因为他自己乱吃东西?
想明白这事,对现在的呼雷而言,倒也不算容易。
长夜月并不知道,你记忆中镜流那寒霜一斩,早就换成了云吟术冰剑pro max,呼雷因此背上了更沉重的阴影,寒霜引起的恐惧自然也随之增长。
这一点变化,连受刑七百年的呼雷也未必知晓。
“既然你们两个都不说话,要不咱们还是聊聊椒丘的忌口吧。”你实在感到无聊。
“我们就不能安安静静等你监护人回来吗?”椒丘叹了一口气。
“她不是我的监护人啦!她只是很强的美少女。”你觉得长夜月也未必喜欢这平白被抬高的辈分。
“你的意思是,她只是你的朋友。”椒丘总结。
“也可以这么理解。”你看了看貊泽,又把视线移到椒丘身上。
你对椒丘的观察和关注,都非常直白。
貊泽擅长觉察风吹草动,椒丘擅长以智取胜,但这两样特长用在你身上,显得不太有必要。
那也意味着,这是强烈的、不可忽视的,让人想不在意都不行。
“好啦好啦。”椒丘安慰你,“不用那么担心,我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