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景元勉强笑了,“我不仅跟他们是真朋友,我待你也挺真的。”
丹枫的身份其实并没有问题。他们看管的是镜流,哪个时期的镜流都是镜流,这倒也的确说得通。
但幻胧和燧皇就是另一码事了——好在没有把呼雷搅进来。
“那你写一份信,到朱明问一问呢?”你退而求其次。
“你就那么信任岁……燧皇?”
“它信用很好嘛。”你努力解决幻胧带给景元的压力,“你要是不方便,我会跟它谈一谈。它在——我应该能见到它的。”
燧皇在哪里来着,你总觉得还要见它的。
你的思绪好像有一瞬的空白,这一瞬被思绪翻腾的景元捕捉到了。
“你在难受?”
“我只是,忘了一些什么。”你摇摇头。
忘了一些什么,这事可大可小。如果是关键信息的话,说不定就帮不上谁的忙了。
珠串把自己缠回你空着的手腕上,“对了,我好像打算开包裹。里面有你能用上的东西,你——”
你想说,你来翻一下。或者景元自己翻也行。
但是你们握着手,那怎么方便翻包裹?
你安静地看着景元,思索几秒,你对景元说,“你不要那么高。”
“要我弯腰?”景元肩膀上环着猫,他谨慎地伸手托着猫,微微弯腰。
你点头,用头贴着景元的。
“把猫给我,让我摸摸你的猫。”你对景元说。
这种情况了,重点是摸摸小猫?就不能换个方便点的时候?
景元正想开口,又听你说,“然后你空出手来,把咱俩的头发捏一把,绑在一起。”
啊?
景元正欲开口,又止住了动作。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吧?然后你就可以开包裹了。”你的思路清晰,可操作性极强,你不明白景元因何而感到困惑。“你还能想到更方便的动作?”
你有点记不清了。
说到底,这梦与应星那片,是凭着景元的阵刀共鸣,微妙地关联了起来。解决的办法,也该在武器之中。
如果那柄应星在奇境里打造的阵刀,没有把景元扯向梦境的深层,它该带你们与景元真正佩戴的阵刀共鸣。
一真一幻,一实一虚。
噩梦是没有出口的。如果有出口,也不称之为噩梦。
你收走应星手中的阵刀,一步一步走向景元,梦境的出口这才向应星敞开。
因为阵刀落入了景元的梦里,而景元的噩梦因你的动作逐步缩小,这才给应星让出一条路,让船可以向远处进发。
这阵刀是应星的作品,是他准备送给友人的礼物。所以那时应星一定不会松手。
景元不说话。
他有太多没有能现在推断出来的东西,但他隐约觉察出他没有拒绝你的理由。
想想吧,这么好的机会,他甚至能问出他不方便问、不方便听的话,纵着自己的心意,去关怀不能挂在唇边,摆在明面上的友朋。
那他要拒绝这个提议吗?
他为什么不能答应呢?
“你想好了?”景元说,“我可真的动手了。”
“你绑吧。希望你绑头发的技术够好,别扯着我的发根。”
实际上,也很难找到比头发更合适的地方。绑着腿都影响你们走路,更何况是手上的动作?
头发,既不走路,也不提东西。此时用来充当你们接触的媒介,更是方便又实用。
这可真是……
景元贴着你的头,把猫递到你怀里。他抽散自己的发带,将你们的头发握在一起。
说什么好呢?
上次你抱着白珩,几乎要闹出关于孩子的误会。这次你抱着猫,又是一声“孩子还小。”
说者无心,景元却有意聆听。
最令他想不到的事,他竟然也就同意了,同意将你们的头发绑在一起。
在仙舟,结发总有些特殊的含义。景元早些时候嘴里念着你“又来坏他清誉”,此刻他手上的动作却也没有停下。
白色的长发被与你的绑在一起,似是怕它中途松开,景元将它们层层包裹,缠了又缠。
“结实吗?”你抱着猫,对此似乎仍未觉知,“就说了是个了不起的想法!”
是很了不起。
景元的眸光落在他红色的发带上。
“算是……结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