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是没死,但也散了黄,叫他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怎么回事?”
江岚顾完这个顾那个,随口问了一句,在场也没有能回答她的。
何曼苏身上有很多外伤,但没有太严重的,都是些擦伤、抓伤。
她满眼愤怒,又不是畸变体的那种无神。
异能者受这种皮外伤基本不会成为畸变体,但她现在这副模样,江岚心里又拿不准。
苏航吸了一大口,那声音比畸变体的嘶吼还要难听,他撑着身子爬起来,拽住江岚的裤脚:
“何曼苏…她不对劲…”
大概是被掐伤了喉咙,他现在的嗓音十分怪异。
“…谢谢你提供了那么有用的信息。”
江岚没扶他,没死就自己爬起来,棘手的另有其人。
可这里也不是处理问题的地方,她径直过去劈晕了何曼苏,把她背到背上。
“走了,回辅料厂。”
“…你等一下!”苏航抓着地面给自己借力才爬起来,“她这样,你带回去不得给那帮人吓死?能让她进吗?”
“所以你自己回,我带她去袁书朗那住几天,反正离得也近,就几步道。”
“…袁书朗罪不至此吧?”
江岚嫌弃地回头瞟他一眼:“你好好养养你那嗓子吧,都劈叉了。”
“…那还不是被她掐的!”
“你能被曼苏打成这样?”
“是我让着她!我一下都没打!”
“…嘘。”江岚听不下去了,让袁书朗闭麦,太难听了。
回去的路上得迁就着苏航的节奏,所以走回去时天都黑了。
袁书朗的破棚户只有一个简单的门,他在屋里把遮挡搬开,再开门看到这两人时,不免一愣。
“你这是…”
首先江岚肯定不会无缘无故串门,也不像搬家,而且昏迷的那女生,他没见过,不是辅料厂里的人。
“受伤了?”但他看到了伤口轮廓,脚步一滞。
“异能者,你应该知道她的情况。”江岚把何曼苏安置好,起身擦了擦手上的灰和血,“这次算我欠你的,你要是想去找物资,可以叫上我。”
“…我好像也没答应吧?”
“差不多,就问你同不同意?”
“…你…”
袁书朗完全可以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但涉及到异能者的事,总会多几分好奇心。
留就留吧,他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异能者,能被畸变体抓成这样。
.
何曼苏醒来得很艰难,灵魂很沉重,又感觉不到身体。
好不容易睁开眼,眼前飘着几道虚虚实实的影子,分不清是人是鬼。
“醒了狗东西?”
一个恐怖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听着阴冷沙哑又诡异。
她脑子嗡的一下。
…畸变体都能说话了??
这嗓音犹如招魂索命,何曼苏迅速清醒过来,猛地爬起来,抬头就直直对上了苏航的脸。
“…你回来了?”
“…我回哪去!”
两人聊不到一块去,何曼苏环视一周,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但江岚也在这里。
“岚姐你也回来了!”她眼睛一亮,立马凑了过去。
“你先看清楚,这里不是崖顶。”江岚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擦了擦何曼苏脸上刚蹭到的灰,耐心说道。
“…诶?”何曼苏这才反应过来。
四周破破烂烂,没有灯照亮,只有一只可怜的小蜡烛在闪着微光。
“这是…哪啊?我不是在…”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无措地摸了自己一遍,后知后觉身上很疼,脑子里像是蒙上一层雾,“我咋了?我记得我才起床啊??”
江岚和苏航一对视,可苏航藏不住情绪,蹲在地上大力把手里的树枝子甩了出去,嘴唇上下一碰,口型一看没什么好话。
“啥意思?你俩明白了?”何曼苏眼神四处瞟,再次瞄到另外两人,“他们又是谁啊?”
“我朋友。”江岚言简意赅,她很严肃地看向何曼苏,“你现在有没有不太一样的感觉?苏航遇到你的时候,你在新陆东南那边,离崖顶很远。你还被畸变体抓伤了,苏航的脖子也是你掐的。”
何曼苏像听故事一样,眼神迷离,怎么也无法把自己代入故事主人公。
“我今天早上…还在崖顶啊…我今天那么忙吗…”
但她多少从江岚眼神中读到点意味,忽然愣住,又破口大骂:“我靠卫榆芝她想做什么啊!我招她惹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