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洛淼的药劲上来,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中途主治医生过来了一趟,见他坐在病床边守着,知道他是孕夫,担心他吃不消也病倒,就好心劝他道:“谢先生,不如您去隔壁休息室休息一会儿吧,您这样熬着对身体和胎儿都不好,病人这里我让护士看着就行。”
谢毓衡不以为然:“我没事,他药水也快输完了,到时候就回去了,不急这一时半会的。”
医生劝不动他,只能由他继续守着,出去的时候还忍不住感叹,谢先生这样的有钱男人他见多了,但从来没有一个对伴侣这么上心的,不但愿意为对方怀孕生子,还陪床到半夜,也不知道病床上那个男孩子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命好得让人羡慕。
洛淼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被人羡慕,他是被耳边的说话声以及手背上的痛意弄醒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刚才又睡着了,现在护士正在给他拔针。
他迷迷瞪瞪地问道:“输、输完了?”
回答他的是护士:“是的洛先生,您的烧已经退了,再休息一会,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先回家休息了。”
说完,她就带着刚拔下来的针头和输液瓶出去了。
洛淼才注意到谢毓衡还在病房里,看着像是一直在陪着他,这让他有些感动。虽然谢先生总是得理不饶人,说话特别刻薄,但还是很关心他的,会在他生病的时候陪着他,虽然也有怨言,但切切实实陪了他一晚上。
没等谢毓衡出声,他就先关心地问道:“谢先生您困不困,累不累?”
谢毓衡被他抢了先口,原本想关心他的话是问不出来了,只能故作冷漠地反问道:“你说呢?”
洛淼愧疚道:“都怪我不好,我不应该生病让您操心。”
谢毓衡挑眉,这小子,睡了一觉后终于清醒了,知道他是雇主了,会服软反思自己了?
他对洛淼的表现还算满意,嘴上却不依不饶的:“知道就好,以后注意点,别动不动就晕倒在家里,我很忙的,也没有照顾你的义务。”
洛淼一边应着是,一边又忍不住偷看谢毓衡的反应,谢毓衡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很高冷疏远的样子,实际上会在他生病的时候陪着他照看他,其实谢先生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嘛,虽然性格别扭了些,但还是很可爱的。
要是有人知道他觉得谢毓衡可爱,估计就要说他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起码李特助肯定会这么想。
谢毓衡从晚饭后一直陪他到现在,都已经凌晨一点钟了,平时这个点他早就睡了,就算他身体强壮,熬到这个点也有些吃不消,所以见洛淼已经清醒,还能说会道的,他就想离开医院回家去了。
他对洛淼说:“醒了就收拾收拾回去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洛淼听他说明天还要去上班,不禁心疼起他来:“那您还够时间睡觉吗?可以请假休息半天吗?”
谢毓衡对他的关心毫不在意,冷冷地说道:“我刚工作那会为了一个项目能连着好几天不睡觉,一点小事也值得我请假,那公司的损失谁来补上,你吗?”
洛淼被他怼了一通,只能闭嘴,但还是忍不住担心他:“钱哪有您的身体健康重要。”
谢毓衡嘴上说着狠话,但听到洛淼说钱没有他身体健康重要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受用的。
洛淼从病床站起来,长时间的卧床让他刚起来的时候有点晕,谢毓衡以为他还没好,就把胳膊放到他面前借他扶着起来,问他:“还有哪里不舒服?”
其实洛淼已经好了,就是起来的时候摩擦到后面的伤处,让他有点不自在,他小声回答道:“屁股疼。”
谢毓衡不自然地别开脸,生硬地说道:“医生说坚持擦几天药就好了,走吧。”
洛淼点点头:“好。”
出了病房,洛淼左顾右看的,好像在找什么人,谢毓衡问他看什么,他问:“李特助呢?”
谢毓衡面不改色地应道:“我让他先回去了。”
李特助在医院的时候,总是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他,看得他心烦,直接把人打发走了。
洛淼也没想太多,以为是谢毓衡体贴员工,就没有过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