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毓衡不为所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薄唇上下一碰,吐出两个字:“松开。”
洛淼哪里敢松手,这事关他的尊严!他顶着谢毓衡带来的巨大压力,倔强道:“不松!”
只听“啪”的一声,谢毓衡一只手重重拍在他身上,洛淼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等到疼痛传到他大脑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原本发红的脸顿时涨成了酱红色。
他不可思议地扭头看着谢毓衡那张英俊的脸。谢毓衡神色如常,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禁欲冷淡,光看他现在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想象不出来他刚才做了什么。
洛淼从有记忆起,他就没被打过屁股,他小时候就很乖,从来都是福利院最懂事的孩子,是老师们夸奖的对象,是其他孩子的模范,身边的大人总是很呵护他,别说打他了,连重话都不忍心说他一句,没想到他小时候没被打屁股,成年后倒是体验了一把。
震惊,羞耻瞬间席卷了他,他红着眼睛看着谢毓衡,仿佛在控诉谢毓衡刚才的暴.行。
谢毓衡也是看他不听话,情急之下条件反射就那样做了,事后他也有些后悔,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冲动,身体和情绪都不受控制。看到洛淼委屈巴巴的样子,他放松了手的力道,改为安抚,轻轻地在洛淼身上顺了几下。
他不自然地咳了咳,像跟孩子讲道理一样对洛淼说:“行了,你听话一点,我就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不会对你做其他的。”
其实那一下也不算很疼,谢毓衡没有用尽全力,而且洛淼是个成年男人,不会因为被打一下就疼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他只是觉得尴尬,羞耻,不敢相信谢毓衡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一时有些不能接受而已。
他被谢毓衡安抚了一下,情绪就慢慢平静了,谢毓衡虽然在安慰他,但他知道,谢毓衡不得手是不会放过他的,他今天就是再不想,也得乖乖给谢毓衡看。
所以他不再反抗了,认命地把手松开,像条死鱼一样趴在谢毓衡腿上一动不动,一副任由谢毓衡捣鼓他的样子。
谢毓衡也如他所说,只是看看他的患处,还有点红肿,他摸了一下,有涂过药膏的痕迹,估计是洛淼自己在家的时候涂的。
他问洛淼:“今晚上过药了吗?”
洛淼正在想象自己是一条躺在砧板上的死鱼,而谢毓衡是杀鱼佬,只有这样他才能摒弃羞耻心让谢毓衡摆弄自己。听到谢毓衡问他话,他心想他刚吃完饭,还没洗澡呢,哪里有空涂药。
他闷闷不乐地回答道:“还没有。”
谢毓衡拍拍他的腰示意他起身,跟他说:“你回房洗澡,洗完拿药膏去我房间找我,我帮你涂。”
洛淼身上一轻,连忙爬了起来,刚准备开溜,听到谢毓衡的话后又炸毛了,连忙表示道:“我自己涂就好了!”
谢毓衡静静地看着他,不怒自威地“嗯?”了一声,洛淼瞬间偃旗息鼓,垂着头跟他商量道:“我可以自己上药的。”
谢毓衡不以为然:“你看不到伤处,上药不方便,涂不均匀,伤口好得慢,我可没有时间等你康复。”
洛淼见他实在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偷偷握紧拳头,无奈应道:“好。”
回到自己房间,洛淼回想起刚才在客厅发生的事情,就觉得臊得慌,他捂住自己发热的脸,在心里不停地抓狂:谢先生怎么可以那样啊啊啊啊!
他发了一会儿癫,等情绪过去了,才认命拿起换洗的睡衣进浴室洗澡。
洛淼这个澡洗了很久,不仅是要把身上洗得干干净净,更是想拖延时间,最好拖到谢先生失去耐心,或者忘了给他上药这茬,最好拖到谢先生睡觉了,那样他就不用再社死一次了。
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要是他真的敢拖时间,相信谢先生一定会杀进他的房间,把他从浴室拖出去。
洛淼叹了一口气,无精打采地从淋浴间出来,穿衣服的时候他看了眼镜子,他觉得他的身材也没什么看头,不像谢先生那么高大,也没有发达健美的肌肉,怎么就吸引了谢先生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穿好衣服后拿上药膏,磨磨蹭蹭走到谢毓衡房门前,硬着头皮敲响了门。
谢毓衡也刚洗完澡,听到敲门声就过去开门,对门外站着的洛淼说:“进来吧。”
这是洛淼第二次进谢毓衡的卧室,也就隔了一天吧,上次来时的记忆如新,一看到房间里那张大床,他就不禁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