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惨了,难怪谢先生签合同的时候那么大方,动辄几百万地给,这全天候待命的保姆兼床伴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他身心俱疲,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精心给谢毓衡准备宵夜了,去冰箱找食材的时候他还小心眼地想,谢先生那么有精力折腾他,肯定不饿,他既然已经满足了谢先生的生理需求,那吃的方面就敷衍一一点吧。
说是敷衍,但他还是给谢毓衡准备了营养全面的宵夜,牛奶燕麦粥搭配坚果水果干。
谢毓衡不喜欢吃甜的,但原味的他又嫌没味道,所以洛淼会在粥里加一点点盐调味。
等他把粥煮好,谢毓衡也出来了,他看着刚洗了头和澡,头发吹得半干,身上披着件浴袍,胸膛大大方方地露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谢毓衡倒不是故意这样穿来勾引洛淼,而是怀孕的人体热,加上他是男人,阳气本来就足,怀孕后他就越发怕热,平时上班要穿西装也就算了,回到家他都尽量穿得清爽凉快一点。
洛淼把粥端出厨房,迎面就看到谢先生裸着胸膛走过来,衣襟下面的胸肌隐约可见,他一下子就回想起手放在上面的感觉,耳朵偷偷地红了。
谢毓衡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不仅觉得自己这样坦露胸膛有什么不妥,也不觉得自己刚才对洛淼做的事情有多过分,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就坐在餐桌上准备享用他的宵夜。
不过他也没薄凉到完全无视洛淼这个大活人的程度,见洛淼只端了一碗粥出来,站在旁边看着他喝,他就随口问了一句:“你不吃点?”
洛淼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刚才在谢毓衡卧室里都吃饱了,现在看到吃的就反胃,特别是白色的牛奶粥,他看到就会联想起一些不算太美好的回忆。
他回答道:“我不饿,谢先生您吃吧。”
谢毓衡也没强求,嗯了一声,心想洛淼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起码不娇气,耐操,任劳任怨,不然还得自己一个孕夫反过来伺候他,那跟找个祖宗回来有什么区别?
他吃了一口粥,马上就把刚才对洛淼的正面评价收了回去,皱起眉头跟洛淼说:“这么咸,是对我怀恨在心,想谋杀亲夫吗?”
洛淼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凑上前问:“真的很咸吗?”
谢毓衡看他这个反应不像装的,见他不信,就把自己刚吃过的半勺粥放到他嘴边,说:“你自己尝尝。”
他们俩挨得有点近了,本来就很暧昧,特别是谢毓衡这么自然地把自己吃过的粥放到洛淼嘴边,就连洛淼都觉得他们这样是不是过于亲密了。谢先生不是有洁癖吗,怎么会让自己用他用过的勺子 ,吃他吃过的粥?
但谢先生执意让他试试咸淡,洛淼只能张开嘴巴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小口粥,确实有点咸了。
他连忙抱歉道:“我煮的时候没有试味道,可能不小心盐放多了,我重新给您煮一下。”
谢毓衡评价他:“做事粗心大意的。”
洛淼自知理亏,只好低头接受批评:“我下次不会了。”
谢毓衡也不是想刁难他,毕竟洛淼刚从他床上下来就给他做宵夜,他又不是剥削阶级,不把洛淼当人看。他叹了口气,耐心地问洛淼:“怎么煮的时候不先尝一尝?”
洛淼老实地回答道:“嘴巴疼,不想吃东西,也没有胃口。”
谢毓衡反应过来是什么原因,有点愧疚,还动了恻隐之心,也不想折腾他了,就说:“算了,不用重新煮了,你给我拿块面包和瓶酸奶过来就行。”
洛淼知道他在体谅自己,有点诧异的同时也很感动,但还是担忧道:“那怎么行,这么晚了您应该吃点热的才不伤胃。”
谢毓衡不以为然:“偶尔一次应该没事,去吧。”
洛淼见他态度坚决,只能按照吩咐拿了酸奶和面包,谢毓衡接过后就回房了:跟他说:“你也早点睡吧,明天不用起那么早。”
洛淼总觉得谢先生对他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了,难道这就是谢先生对待保姆和对情人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