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就安静下来了,乖乖地靠在谢毓衡怀里,无比依恋的样子,谢毓衡见他不闹了,低头亲了他几口,也没见他推阻,觉得不太像他的作风,难道孩子对他的威慑力这么大?
像是为了验证这一点一样,他把手伸进被子里,洛淼察觉他要做什么,终于有了点反应,满脸通红地恳求道:“谢先生不要了。”
谢毓衡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危险地眯起眼睛:“你拒绝我之前最好想清楚。”
他这样跟挟天子以令诸侯有什么区别,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洛淼面前恃宠而骄。
洛淼还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谢毓衡肚子里的孩子,他幻想过无数次,像普通的父亲那样抚摸伴侣肚子里属于自己的孩子,但谢先生在他面前一副高高在上冷漠刻薄的样子,他根本不敢亵渎,哪怕是做最亲密的事情时,他也不敢对谢先生的腹部有非分之想。
没想到他第一次跟自己的孩子近距离接触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谢先生主动让他摸,虽然现在还没有显怀,他也摸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但他很珍惜这为数不多能和孩子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他的注意力全在孩子上面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谢毓衡的反应,谢毓衡看到他为了孩子隐忍的样子,既觉得自己捏住了洛淼的软肋,又觉得很不爽。
但他的理智让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因为洛淼更在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而感到不悦,他和洛淼本来就是因为孩子才假结婚同居在一起的,他和洛淼之间只是雇佣和被雇佣以及床伴的关系,洛淼跟他肚子里的孩子才有亲缘联系,那洛淼只在乎他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正常的吗?
谢毓衡冷静下来后,回忆这段时间他对洛淼的种种态度和行为,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那完全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他这段时间是怎么了,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总是莫名其妙被洛淼牵着鼻子走,喜怒哀乐都系在洛淼身上,都有点不像自己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谢毓衡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低头看着洛淼,眼神晦暗不明,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拿了出来,翻过身去背对着洛淼躺下了。
洛淼刚还被谢毓衡温情脉脉地对待,眼角甚至还挂着被他肆意玩弄出来的泪珠,突然他就抽离了,身上属于他的温度也一下子冷了下去,让洛淼一时无从适应。
他直觉谢先生不高兴了,但又不知道为什么生气,明明上一秒还好好的。他看着谢先生宽厚的背,沉默得就像横贯在他们中间的山一样,永远也无法跨越,哪怕他们近在咫尺。
洛淼不敢问,也不敢靠近,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资格说,之前还暧昧的,充满温情的气氛荡然无存,卧室里静悄悄的,让人感到沉重。
谢毓衡背过身后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不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被他人左右自己的情绪,那会影响他的决策和判断,是工作中的大忌。
他闭上眼睛,努力忘记身后洛淼的存在感。
洛淼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无助地躺在床上,不敢动,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下午谢母上楼喊他们下去吃下午茶,洛淼一直没睡着,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听到了谢母敲门的声音。他看了眼谢毓衡的反应,谢毓衡依旧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他拿不准谢先生现在是不是睡着了,也不敢喊他,只能轻手轻脚地去开门。
谢母看到他穿着睡衣,不见谢毓衡的身影,就小声问了句:“妈妈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午睡了?阿衡呢?”
洛淼回答道:“阿衡好像还在睡,妈妈有什么事吗?”
谢母:“丽姐做了下午茶,你饿不饿,下去陪妈妈吃点?”
洛淼虽然很在意谢毓衡,但他也觉得继续跟谢毓衡待在一起只会让他感到压抑窒息,说不定谢毓衡也不想看到他,于是他点头道:“好啊。”
下楼的时候,谢母发现他走路姿势不太自然,就关心地问了一句:“你的腿怎么了?”
洛淼不敢说是刚才在浴室被谢毓衡弄的,只能尴尬地搪塞道:“刚才在浴室滑了一跤,不碍事的。”
谢母轻责一声:“你这孩子,待会妈妈让人拿药水给你涂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