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来到以前经常光顾的养生会所,这是个私人会所,他一个同学开的,会员制,来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熟人,平时都在这里聊天谈事休闲娱乐健身养生,但自从怀孕后,他就没来过了。
他今天过来,经理一眼就认出他,热情地上前跟他打招呼:“谢总好久没来了,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需不需要我通知一下我们老板,让他出来跟您叙叙旧?”
谢毓衡不冷不淡道:“不用,我就过来坐坐。”
经理很有眼色地改口道:“好,那给您安排以前的套餐?您今天是想打保龄球还是高尔夫,泡温泉还是蒸桑拿?要不要来杯红酒?”
以前谢毓衡没事会过来健身,偶尔跟朋友喝点酒,但怀孕之后他就把健身和喝酒的习惯停了,就没必要过来了。
现在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合适泡温泉和蒸桑拿,他没什么安全感,在家以外的地方光身子怕怀孕的事情暴露,即使他现在还看不出来怀孕了,但他向来谨慎,不做有风险的事。
他对经理说:“不用。”
经理了然,又说:“那给您安排个SPA放松放松?”
按摩更不行了,谢毓衡一口拒绝,说:“给我安排个安静的包厢,晚点做个脸部护理和足浴就行了。”
经理连连应好:“您随我来。”
虽然谢毓衡没让经理通知好友,但他实在太久没来了,老板总念叨着他这位好友,所以经理把谢毓衡带去包厢后,还是给老板发了消息。
兆炜原本在家里陪妻儿,听到老朋友来了,马上跟妻子打声招呼就出了门,直奔会所。
谢毓衡坐在包厢里闭目养神,包厢里放了氧气,有助于放松心情,他在里面坐了一会儿后,感觉大脑都清明了许多,胸口也没有那么压抑了。
兆炜的到来打乱了他的平静,他睁开眼,就看到自己的好友兼同学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坐到他旁边哥俩好地拍他大腿,爽朗地说道:“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谢总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咱俩都多久没见面了,你也是狠心,平时都不联系我,最近在忙什么呢?”
谢毓衡总不能说他忙着在家修身养性养胎,只是笑了笑说:“工作忙。”
在多年好友面前,谢毓衡就放松了些,他和兆炜从小就上一个学校,从小学到高中一条龙都是同学,关系很铁,直到大学各奔西东才短暂分开。回国后他进了自家公司打拼,兆炜家里有大哥二姐继承家业,兆炜本身也不是个有野心的,就专注享乐,于是在母亲的支持下开了这家会所,也不在意赚不赚钱,就是给他找点事做,定下心来。
所以,他们虽然是很好的朋友,性格和作风却南辕北辙,能做朋友全靠兆炜脸皮厚没城府以及谢毓衡的容忍度高。
兆炜感叹道:“我俩得有半年没见面了吧?”
谢毓衡点头:“是。”
兆炜抓了抓头发,结果抓下来好几根头发,把他心疼得不行,跟谢毓衡抱怨道:“你是不知道,自从我老婆给我生了个女儿之后,我每天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伺候她娘俩坐月子就不说了,每天晚上起来喂奶换尿片哄睡,我好几个月没睡过个整觉,白天还要带孩子,感觉自己都老了好几岁,头发也大把大把地掉,你看我都憔悴了。”
他跟谢毓衡不同,毕业回国没多久就在家里的安排下娶了现在的老婆,虽然有联姻的性质,但他和他老婆意外合拍,两人婚后也算幸福,还经常在兄弟面前秀恩爱,特别是在谢毓衡面前,经常以他老婆做比喻,让谢毓衡也赶紧找个女孩结婚,但每次都被谢毓衡拒绝。
谢毓衡没在他脸上看出憔悴的样子,反而一脸的幸福洋溢,那可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是谢毓衡现在所不能理解的。他跟兆炜说:“没看出来,倒是觉得你红光满面的,看着胖了很多。”
兆炜一听这话,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还愁了起来,对着自己的腰看来看去,反复确认:“真的胖了吗?我也感觉我引以为傲的腹肌在消失,都怪这段时间跟着老婆吃得太好,看来我得尽快恢复健身的习惯了,不然身体发福,顶着个地中海啤酒肚,我老婆看了不得吐啊?”
说着他就拉谢毓衡的手,兴致勃勃说:“走,咱们去健身房跑一会儿,看看谁跑得久。”
谢毓衡不为所动,坐在沙发上说:“我就不去了。”
兆炜啧了一声:“怎么,你不行了?男人不能说不行,跟我走,我看你一定是这段时间在办公室坐太久了没运动,感觉气质都变了。”
谢毓衡气质变了是因为怀孕后身体变懒了,但他总不能这样跟兆炜说,哪怕他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他也不想让兆炜知道他怀孕了,怀的还是一个不知名小演员的孩子。
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毕竟他身边的同龄人娶的无一不是名门千金大家闺秀,孩子也是正儿八经的婚生子,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是醉酒跟一个小演员发生关系怀了孩子,奉子成婚,也太掉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