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鱼。”
兆炜一听,痛心疾首道:“不识货啊!你知道野生黄鳝有多难得吗?这么大一条黄鳝,起码要十年才长成,能活到十岁的野生黄鳝少之又少,这比山珍海味还难得!而且黄鳝补血,它的血可珍贵了,用来煲粥那就是大补!还能帮男人维持肌肉质量,增强体力,听说还能壮阳呢!也就我这里有了,你在别的地方想吃都难,不吃就亏了!”
谢毓衡对他前面说的话不以为然,但听到后半段他又有些动摇了,果然是个男人都很在意那方面的保养,他拿起筷子夹了一段,半信半疑道:“是吗,那我尝尝。”
按理来说黄鳝是很腥的,厨师为了最大限度地保留黄鳝的营养,不会把黄鳝的血洗得太干净,但兆炜请的厨子有几把刷子,烧出来的鳝段吃不出来什么腥味,都被姜葱和醋的味道掩盖住了。
黄鳝去了骨和内脏,肉质吃起来滑溜溜的,跟普通的鱼口感很不一样,除了第一口吃起来有些奇怪,让谢毓衡抵触了一下,但很快这种猎奇的口感就让他改变了原来的态度。
他很中肯地评价道:“确实很新鲜。”
兆炜得意极了,又给他盛了碗看起来很脏的粥:“那你再尝尝这个,用黄鳝身上的血和内脏熬的粥,最补的都在这里面了。”
这粥就不一样了,因为是用黄鳝的血和内脏熬的,即使已经经过处理,还是能闻到腥味,谢毓衡说什么都不愿意尝一口。
见谢毓衡不吃,兆炜就摇头叹气给自己吃了,边吃边说:“跟你们北方佬说不清,不识货!”
吃得差不多了,兆炜才想起来这顿饭好像少了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拍着大腿懊恼不已:“我说怎么哪里不对,原来是忘记上酒了!兄弟相聚,怎么不能喝一杯!阿衡你想喝白的还是喝红的,我让人把我藏的酒拿来。”
谢毓衡怀孕不能喝酒,于是婉拒了他的提议:“我不喝酒。”
兆炜看着他:“这就没意思了。你今天不会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吧?哎,一会我给你找代驾,陪我喝两杯吧,我也好久没喝酒了。”
谢毓衡态度坚决:“不喝了,我这段时间戒酒戒烟。”
兆炜奇怪道:“我家里有刚出生的小孩要戒酒戒烟也就算了,你一个人住,戒烟酒干嘛?提前养生啊?”
谢毓衡不愿给他过多纠结这个问题,就说:“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出现在你的会所里,我来你这不就是为了养生吗?”
兆炜一副吃到瓜的样子,凑到谢毓衡身边贱兮兮地问道:“你不会真不行了吧,你才三十岁啊,比我还小半岁呢,年纪轻轻的,连女人的手恐怕都没摸过就不行了,这也太惨了吧?会不会是憋太久憋坏了?要不要哥哥给你找个女人试试?”
谢毓衡一脸嫌弃地推开他:“不用,我好得很。”
在家里给自己一个人做午饭的洛淼突然打了个喷嚏,还以为自己昨天在浴室待太久又感冒了,生怕传染给谢毓衡,或是连累谢毓衡半夜陪他去医院看病,赶紧给自己冲了包冲剂预防。
兆炜还不死心,跟谢毓衡推荐道:“我这还来了几个按摩师,他们对穴道很有研究,听说靠按摩也能恢复雄风,要不我带你去体验一下?”
谢毓衡还是一副嫌弃的样子:“你再这样我走了。”
兆炜看他真要起身离去,赶紧拉住他:“哎别别别,别走!我还没跟你聊够呢!”
最后,兆炜老老实实地跟谢毓衡去做了个面部护理和足疗,两人坐在沙发上泡着脚,聊了些有的没的,到下午的时候,兆炜的妻子打电话催他回家。
兆炜接完电话后无奈地对谢毓衡说:“我不能陪你了,我老婆说我女儿哭着找我,我得回家哄孩子了,下次有空再来玩啊。”
看着昔日好友现在已然成了妻奴女儿奴,谢毓衡心中百感交集,又情不自禁地联想到自己,不知道他将来生了孩子后,会不会也像兆炜一样父爱泛滥,天天围着孩子和家庭转。
但他很快就甩掉了这个可怕的想法,他只负责生,至于孩子谁来养,怎么养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事了,他不可能让孩子和家庭成为他事业上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