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醒了,还得喂鸡,收衣服啥的,想着等大人回来看到,期待着。
等俩人一出堂屋,大毛偷摸出去再回来。
小石头也蔫蔫的,他这比姐姐还没精神,他自己总觉的好容易累,想不通。
可没想到大哥再回来,竟从怀里拿出半个窝窝头递到眼前,小石头惊讶的睁大眼。
“吃吧,早上我专门留给你的。”大毛这次摸了一下就收回手。
小石头看几眼,眼睛好像进沙了,揉揉眼睛,要分着吃。
“大哥不饿,我们中午本来就不吃,你这不行。”
大毛看着这才捧着窝窝头小口吃的小石头,就这么看着。
他有记忆来,家里就他一个,自是享全家人的疼爱,后来多了大妹,多了二妹,又多了小弟,自是失落些。
尤其是小弟,调皮机灵的很,不听话也招人喜。
他只一切压心底,可随着小弟上回那场病,他被吓着了。
他就想家人多看着他点,可没想失去这个弟弟,有时候比大人还担心小石头是不是突然又那样病的厉害。
而且他自己也想了原因,那就是小弟身子不壮实,吃的多了,胖胖的,最好像牛壮壮似的,那他就不怕了。
小石头压着翻涌的情绪,吃着干巴巴的窝窝头,品尝不出啥面,好几种似的,哪怕绿绿的野菜掺着,也有点苦味。
可跟早上不同,此刻居然吃出些甜味。
吃完了摸着肚子有点食的感觉,真不赖。
忍不住想要是家里吃的起午饭,他们吃完,再给大人们捎去,那该多好。
大毛就看着小弟坐着已慢慢合上眼,肚子吃饱了,肯定更犯困了。
就像奶奶说的,吃饱了人脑子就不清醒,一个劲的晕,所以不能吃饱了。
抱着去东屋放床上盖上薄被,大毛拍着模仿着娘哼着调子,等小弟手又举起来放脑袋两侧,身子四仰八叉的,就知道是睡熟了。
他起身去把鸡笼修好,又挑了些水,劈了些柴,再把落脏的院子打扫出来。
大丫眯了小会,就觉的很精神,出来看大哥说下地去就点头说好。
她进去东屋看着小弟,虽然说小人占地方大,不怎么打滚,可也怕掉下床来。
进屋看没动静,大丫没忍住凑近小弟鼻子处,等感受到呼出的气,这才拍拍胸脯放下心来。
小弟睡觉不呼呼的,老吓人了。
她到现在还记得,爹娘时不时突然醒的就伸手指头放小弟鼻子下,所以她也学会这么做,就有时候脸凑近更感受的清楚些。
这边大丫托|着下巴看小弟的睡相,那边大毛拎着水罐快步下地。
当看着快弄一半的地,大毛放下水罐喊了声就走过去。
大人们喝着水就问小石头睡了吗,看到点头嗯,知道这孩子不多说,就开口问睡之前干啥。
听到简短的回了句吃了点东西,又没下文了。
周氏忍不住拿眼去斜愣当家的,大毛小时候还是能多说几句的,可咋越长越一个字的蹦呢,肯定是随了当家的。
不过想到喳喳多话的小石头,这股子气就消了。
小石头随她多,随当家的少,心里挺美,要不然三个娃没一个随自己的,可闹心。
日头下移,好似从比正午还轮廓小些。
白云缓慢移动,看着飘起来的柳树枝感受到风比中午大点,人们都说凉快些了。
等歇口气,隔着些地,也扯着嗓子拉呱。
家里家外,说到兴起,起身就凑过去说,还得小声配上表情,要不不得劲。
一上午的劳作,预估的干多点,心情松快,互相拉呱,更一个村啥事都了然。
老陈氏拉完呱走自家地里,看都不看几个男人,直接跟俩儿媳妇聊,听了不说怪憋的慌。
那边老李头让孙子抓抓背,嘀咕句老婆子还是不累。
有那功夫多坐着歇歇多好,去人家地头听啥呀,嗓子都哑了也不知道。
大毛听的沉默,只手上让抓哪抓哪。
阳光不知何时变的有颜色了些,布谷布谷声音也越发清晰。
听着各种鸟叫,小石头翻个身还没睁眼就先扑腾手脚要坐起来。
大丫看的乐,给抬了下后脖,短短身子的小石头就迷瞪坐了起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听着笑声,不用睁眼就知道是大姐。
也好,省了自己在屋子里的发呆,而且一醒有人陪在身边,感觉真好。
小石头转过身,被穿上鞋,自己去洗洗脸,明明洗完了,还是被大姐大力洗了两把,她说不干净,小石头啥法子没有。
毛巾擦完脸看着偏明黄色的太阳,啥美说不出,只觉的像好吃的蛋黄,啊,醒了怎么觉的吃掉的窝窝头又没了,大人还说睡着不饿呢,骗人。
再看蓝天白云下飞过的鸟儿,不由多看几眼,直到飞远。
大丫摸摸小弟的额头,顺着看过去,说鸟有啥好看的。
小石头撅嘴,“有翅膀能飞起来,多么自由啊。”
能吃虫子,还能吃粮食,还能看更远的地方。
大丫翻个白眼,“可它们又不会种地,下雨天也得淋着,有啥好的。”
小石头一噎,气恼道:“大姐,我就是说说,我就羡慕它们能想飞哪飞哪,又不是真去做鸟。”
梦里做做就罢了,真当了咋吃好吃的,那可不行。
大丫听的大声笑,一个劲说就是嘛。
被动静吵醒,二丫揉着眼走了出来。
不知道发生啥事,可看着大姐和小弟就露出个软软的笑。
醒来屋里就她自己,又安静的话,总觉的吓人,虽然要是说出来又得被笑话,可有动静,她就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