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明儿个去做的圆铁盘,小家伙心里独一份的小激动,干饭更香。
可惜就是纯野菜,嫩树叶的,要是配上鸡蛋丝,面藕,面筋,粉条,豆腐皮,豆腐干切成的条条,黄瓜丝香菜,那才是真正的凉拌菜呢。
想到这里,小石头刷一下停顿,接着像错觉似的又动起筷子。
果然生活处处是学问,凉拌素菜,这不也是个挣钱法子吗。
小石头压低头,憋住乐,跟松鼠似的就吃的腮帮子不住下。
其实怎么会没人看到这小模样呢,大人都边吃饭边看眼,说话也不忘注意下。
其他孩子都大了,自是都紧着小家伙身上。
瞧着这偷偷乐啥的,转头对上婆娘,耳朵一靠,恍然摇摇头的憋住笑。
怪不得,可是小石头开口要玩的,也是缺玩的了,想到这里,大人们开始想多弄点什么给这小家伙。
下次赶集注意注意,这时候觉的自己手笨了,啥也不会。
不会学人家能编个啥的哄孩子,也不会削个小玩具,吃着饭划拉着能整个啥哄娃。
李大郎看看拿筷子的手,粗大,手指更粗,黝黑茧子厚,跟手巧沾不上一点,眼神去看二弟。
李二郎可比大哥更快听完媳妇说的,也瞅瞅自己粗粗的手指头。
看下来,就孩子的细,不粗拿不稳农具啊,这么想就好受了,李二郎于是回大哥个笑。
李大郎收回眼,二弟这啥用不能指望,就知道傻乐。
两人眼神就一瞬对上的事,谁都没注意,就李二郎觉的被大哥蛐蛐的无奈。
他都不用脚猜,从小到大,大哥那没瞧的上眼的,长兄如父,他头上俩爹,真不容易。
就是大哥有时候比爹还像爹,心下一哆嗦,赶忙拉回想法。
毕竟老爹知道钱管不住,抹不开嘴讲价,跟人吵吵,听娘的话,大哥呢,就站在那,啥也不用说,让人发怵,是比爹还让人害怕。
不过一般时候,大哥也不跟人生气,就知道闷头干活,旁人都注意不到,想想也就他这个兄弟相处的多。
想到此,看眼对面的大嫂,再看眼不知想啥傻笑的小侄子,这娘俩是真厉害。
大嫂这个不知咋看中的不提,小侄子这个,大哥黑脸也不耽误笑嘻嘻的往上凑,眼神上是真母子俩。
桌下腿被碰下,何氏催他快吃,李二郎忙收回看小家伙的注意,大口扒饭。
瞧的何氏又皱眉让慢点吃,还给夹了菜放碗里。
自家男人憨厚傻乐傻乐的,可她独一份的滤镜,有时聪明活络着呢,事啥都不愁的,多好。
小石头瞧着夹菜这一幕,再看二姐也悄悄看脸红的样子,吃着吃着看眼,都更下饭了。
饭后院子里溜达,看月亮越发清晰,也看着弯月慢慢变成现在半月状。
仰着头看漫天星星,繁多繁多的密集闪亮。
哇声感叹着,仰头转了几个圈的头晕才停住,真的像棋盘棋子啊。
手伸着,一比划就是各种能连起来图案的形状,回忆着,才真切明白确实像漏勺,骏马啥的。
曾经下班特意看,几个星星挂那。
可现在院子银灰的亮,影子都很清晰。
还没看够,被喊一声,他就应着跑过去。
今个观看时辰结束,以后再看,明儿个还有事呢,自是分的清。
这晚不用洗澡,很快就上了床。
可能是白日累也充实的过,也可能是脑子用的过度,沾豆枕就秒睡。
端水进来想让喝口水的周氏一声轻笑,亲下小人,再端出去。
李大郎进来眼神一碰,就接收睡了的信号,动作放轻。
其实小石头睡觉可实了,但大人们自觉怕闹醒的提着心。
轻脚上|床盖被子,忍不住小小声说起话,听到鸡窝,屋顶、门窗什么的都检查了遍,稍稍放下心。
柴垛啥在杂物间内,自是不怕雨淋或是突然倒,就院子里可能飞个啥砸哪,还有墙体也开裂漏雨蔓延发黑。
每年雨水多之前就得想着修补,也每年都漏,对漏的地方俩人都太熟悉。
刚进屋就放了盆接着,不用再水蔓到床底。
东屋的土墙还是成婚时建的,大毛都十岁了,过的真快,也怪不得年年修修补补的,可也就管几天,不过现在开春,下雨也是小。
所以周氏问了两句,就不咋担心的躺下盖被入睡。
劳累一天,不一会儿发出鼾声,李大郎和周氏此起彼伏着,却在听到嘀嗒声猛然惊醒。
屋内放盆的地方闭眼都不去碰,李大郎穿衣开门一下,看看外面,不知何时外面真的下起雨来。
雨落的声音很轻,堂屋门也打开了,南屋的门也是。
男人们披衣服这那的又看看,才委心的回屋。
周氏微起身,问没事吧,得到个嗯,安心的放松躺下,给娃掖掖被角。
李大郎掀开都被说一句动作小点,他身上凉。
黑暗里看不见也习惯的点头,边边上先盖点暖暖,才整个身子进窝。
察觉小家伙睡的一点没被打扰,不免一笑,伸手放他鼻子下一会才收回,这下是宽心的再睡。
嘀嗒声好一会才叮一声响,跟音乐旋律似的,明明是动静,却催着人更睡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