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扬起小脸哈哈笑的小弟,也跟着傻傻咧嘴笑起来。
不知道为啥开心,可开心是会传染的。
院子里的笑声传着,屋内的老人也嘴角上弯,邻家的春羊娘看着说让姐姐教洗衣服的儿子,也一脸的笑。
等男人们回来,是顶着毛毛细雨,良久一滴子,又细又小,看风刮的大,雨都被刮的斜斜的,更不担心了。
带的斗笠都用不上,又拿了回家。
雨实在太小了,院子里鼻尖一凉,小石头摸摸,甚至以为刮来的碰了下,都没心思想下雨。
还是周氏喊了声,几个娃们跟小鸭子似的跑进屋里。
男人们院子里洗洗泥,看到个多出来的,一问说儿子要来发豆芽的,不由一乐,玩去是了。
进屋就补上句,要臭了发不出来可别哭鼻子。
小石头鼓着脸,心里哼哼。
那边大丫喊小弟说能发就发,可看到爹要看过来,立马躲小弟身后。
爹那没表情的黑脸,好怕怕。
李大郎见此无奈出屋,被周氏说了,知道是逗娃,语气那么硬。
“我不一直说话这样吗。”
周氏没好气的嗯了声,李大郎觉的没话,又说不出哪奇怪。
院子里,看又要掀开偷看的大姐,小石头过去伸开胳膊拦住。
“大姐,得等等。”
大丫拉着二丫推身前,“又不是我要看,是二丫非要看的。”
二丫瞪大眼,明明是大姐非拉着她出来看。
小石头一手拉大姐,一手拉二姐,“走吧,进屋进屋,我们玩别的去。”
大丫一个蹦,好啊好啊。
晚饭之前,周氏特意盛出一碗,让大丫去给春羊家去。
大丫点下头,超快的拿着空碗跑回来,说婶婶咋夸她。
见几个娃就喝点,男人们一听吃了萝卜卷,明白了。
二郎直接问好不好吃,都说好吃,可小石头会说皮和馅儿怎么好吃法。
李二郎听着,手里的饭菜都觉得是萝卜卷味道了,口水多的吃更快。
“行了行了,这明个烙韭菜盒子吃,馋鬼。”
老陈氏说完,都秒抬头,啊一声欢呼。
看大丫围着桌子跑被奶揪着骂,小石头看的乐呵,看着大姐老实再坐回来,更笑了。
韭菜盒子啊,哇塞,喝着汤砸吧下嘴。
黑天屋内一天都不亮堂,吃完没多久就被催着睡觉。
这种天气又不能出去玩,早睡觉。
吃完的小石头点头,打个哈欠,这样的天气跟带催眠因子似的,想着这个听到了嗷一声被吓一跳。
大丫正被骂呢,本一天保持衣服干净,得瑟呢,洗脸一滑趴地,用胳膊撑地,下面都是泥巴了。
好了,一天到睡觉脱衣了弄脏,白费。
小石头洗完探头朝外瞅,姐姐这垂着脑袋的样,看来是没心思去捣鼓掀豆子看了,竟然有种莫名的放心咋回事。
捂嘴低头,提拉着小鞋回屋。
等上|床沾豆枕了,突然觉得好像忘了啥事,一个掀被。
周氏和李大郎忙给盖上,“你这娃,呼扇啥,再冻着。”
说豆子得再浇遍水,李大郎起身说他去。
“嗯,爹,倒着看漏也没关系,不用管。”
李大郎嗯一声,就出门,小石头等着听着门声,看爹进来,才放松的打哈欠闭眼睡去。
没两秒,周氏小声喊,小家伙翻个身胳膊一大,好了,再大动静也没关系了。
“瞧这小赖样,人不大,占地不小。”
李大郎上|床边边上,轻手拿着儿子的小胳膊放回点。
周氏床里给把胳膊放被子里掖掖,不由笑了,“我都想不起娃几个月大时候了,就模糊记得那时候光胳膊举起小拳头放脑袋两边,拿下来哼哼又放回去。”
“嗯,咋就突然长这么大了。”李大郎比划手,也就他的手心大,可生下来时候,全部攥,才攥他一个手指。
两口子话题围绕娃,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半夜,一个黑影去往灶房,抖动着下,正解开布呢,身后传来响动。
“呼,吓死我了,老婆子。”老头儿拍拍胸口。
老陈氏举着油灯,“来拿着,我来拆,娃说不能见光,你离远点。”
解开一角,模糊的角落黄光,伸进胳膊,老陈氏拿个放鼻子下闻就放嘴里。
“哎,这竟然不臭,虽然还是硬,可有点软,有点清甜味。”
老头一个真的吗,赶忙压声,看老婆子点着头系上,叨叨句他没尝。
“我尝不就行了,那么多事,你起来我就醒了,动静不知道小点。”其实记挂着这事,半夜醒的,可老陈氏这么说,老头就没话的理亏。
老两口悄摸回屋,院子里突有个黑影,油灯一抬,是大郎,那边二房吱呀小声的二郎声传来。
几人眼对眼,啼笑皆非。
何氏咳一声,“爹娘,你们这?”
看来都是一个心思,若是豆子臭了,倒掉再换上新的,明早娃看到不会掉眼泪。
“回吧,回吧,没发臭。”老陈氏一个定语,都抱着各心思回屋。
趴窝的鸡们咯咯哒一声,院子里模糊的月光下,重新恢复平静。
李大郎回屋摸黑呢,媳妇压低声问这么快回来了,看了啥样。
“豆子没啥,睡吧。”
厚沉的嗓音,周氏就迷糊着又传来鼾声。
问啥回啥,于是周氏不知除了当家的还有人记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