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个子不行,参加不了。
看着几个人胡乱比,最后剩下大毛大满和大姐。
小石头激动的站起,开口迟疑给哪个喊,还是三个都鼓劲。
他们蹦跶,小石头喊的嗓子都哑了,真是看的比上场的还忙。
夕阳下,几个孩子拉着拽着,爬上了山头。
说是山头,其实是个不咋高的很平缓的小山,可上去依旧累的腿跟啥似的,可小小短腿很结实,认准山顶再慢,也一步一步爬到了。
上去撑着喘粗气,一抬眼,看到了下面的村落整貌,顿时下意识找姥姥家。
哪怕找半天没找到呢,看到那炊烟和人小的画面,孩子们都指着笑了起来。
找块石块拍拍坐下,晚风清爽,可比中午风大些的凉快,很舒服。
伸直腿,下面平的能一直看到弯弯弧度的天边。
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夕阳都隐藏其内。
原来平地上看到枝桠间的夕阳,和高处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毫无遮挡,都能看到怎么一点点下去的。
眼睛觉的慢,可感觉又觉的块。
说不上啥颜色,词穷的美,只觉的世间有的没有的都在其上。
看哥哥姐姐说像啥像啥,小石头歪头仔细看,说像鲸鱼。
喷水的鲸鱼,身子那么宽宽,尾巴那么那么高,喷出的水连的好远好远。
但说出来却被笑,“咋可能鱼会喷水”
“更不会有那么大的鱼啊,得什么才能装的下,村后的水塘可装不下。”
“对啊,小河也装不下。”
小石头听着笑而不语,哎呀,逗笑哥哥姐姐们也是个趣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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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渐灰,山脚下,大人们远远喊一声。
几个孩子应声,赶忙往下。
还没走几步,大步上来的大人们个个先检查就是骂。
以为出来玩,哪料到是来爬山。
小孩子们只顾高兴,可大人们此刻不免想磕着碰着滚下去咋办,后怕的很。
于是回到家,就是院子里的多重奏。
“好了,好了,幸好这不是没事吗,别熊娃了,也是觉的小石头他们难得来次,村后的那小山,也不怎么高。”
周父说完,被老婆子瞪眼,“怎么不高,人站山脚,仰头看不到山顶,话说的真好听。”
老头小声,明明山脚下还蛮好爬的,就山腰到山顶陡点,怪费事。
对孩子们来说,他觉的都得夸呢。
没有大人,就那么上去了,可真是一群胆大的娃们。
这么听着,骂声小了点,不过还是虎着脸说不准下次,再去一定要给大人说声。
这群蹦跶的,村子里喊找不到,知不知道多急,还是有人看到给说了才找着。
小石头第一个抱着娘,快速点头,挂着乖笑。
周氏气可又心软,其他孩子哪还慢,疼的地方也不管的围上。
大人们掀开衣服看后背,看屁|股的,这又觉的刚才下手重了。
又揉又搓,见娃们又笑,说不疼,没好气的笑。
这一笑,孩子们也笑。
邻家探头,这一会闹一会笑的,哎吆,闹拿出啊?
*
“回去吧,回去吧···”
走了一段路,看送到村口的老人还站在那,大人小孩都回手向后,喊着回吧回吧。
小石头也手放嘴边喊姥姥姥爷,好好吃饭,下次再来看你们···
看着闺女和女婿也不转身走,连连答应的老人只好转身朝村里走几步。
再扭头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老人站那看不到才收回目光,就那样,还站了好一会。
明明没有人影了,也不动弹。
“好了,回吧,回吧。”
俩老人分不清你劝我,还是我劝你的一起往村里走。
可走几步还是扭头看看,才又抬脚。
知道下回再来又能看着,知道日子好好的,知道娃一天天长大,可是咋就是不舍得呢。
周母捂着心口,自个找不到答案,摇摇头催着老头快几步,回家还都是活,还得下地,慢什么。
老头一愣,快步几步。
院子里果然是几个娃在那哭喊,不让小石头走,不让小姑走的嚎。
胡氏啪啪的上手,抓着,拽着,门呢,关着的都被拽开,幸亏大满懂事,在那还帮着弄二满,要不都弄不了。
小满跟泥鳅似的,可看到姥姥了,不折腾了,哭的眼泪鼻涕的。
“小表弟回去了?”
“回了。”
小满吸吸鼻子,“那下回啥时候来啊?”
老人让老大撒手,牵着进屋哄。
周大郎撒了手,这破孩子,要不是拽着不让走,得家里拦着,他要去送妹妹和外甥的。
想着想着,大男人红了眼,转身回屋去难过去了。
胡氏看着当家的,一点不惊讶,有时候说着话就念叨小石头和小姑子,临睡觉都得提着。
想起吃饺子,拿着端盘递小姑子手去,今个吃饼也是,胡氏那个接受度自个都觉的高好多。
等娃们老实了,算着婆婆给的东西,算着算着,下意识看看腿边,身后···咋有点不习惯?
摇摇头,起身去忙活点,把小孩子衣服洗出来,拿到个衣服,突然愣住。
河边,本拿着棒子捶打衣服的妇人,手搓起来···
“阿嚏”坐筐里的小石头揉揉鼻子,扒着筐边探头。
只见头上顶了个荷叶,阴影到脖颈处,筐子里摇晃着,更变小似的。
探头瞅左瞅右,过了河上,悬空似的,还有些紧张。
慢慢的,打了个哈欠···
想起昨晚,银色的月光洒在西瓜地里,绿色的西瓜和绿叶,成了银黑色的,都分不出哪是哪里。
拿着个木棍等着猹,可听着喊声,黑乎乎一团,睁大眼,耳边是这,那的,没等找到,“嗖”一下,从眼前闪个什么过去。
倒是亲眼看到了刺猬,上面刺包裹着,小黑豆似的眼睛,被大人提起来,下面是另个浅色颜色,还蜷缩着跟没腿脚似的。
可嘴边还有残留的西瓜汁,再看毁坏的数个瓜,顿时不觉可爱了。
那时候已半夜,小石头不知道大人把刺猬怎么处置?
他躺床上,今早要不是惦记着吃饼,都爬不起来。
舅妈做的发面饼是真好吃的,不知是蒸的还是咋烙的,可宣软了,比馒头还软,表层还带了月饼皮似的颜色,厚度是竖起来的手掌一半那般厚。
哪怕是之前看过发面的场景,也不过鼓成包状,都没见发的这么好的。
张大嘴咬一口,又香又软,还好嚼,好吃的完全第一。
然后剩下的,就放娘的篮子里裹着,全装来了···
嘿嘿,都说舅妈小气,明明一点不小气。
爹后面的筐里,还有姥爷给的瓜,哪怕爹说家里有种的,姥爷硬是塞,说没他种的好吃···
想着还有啥还有啥。
突冒出个念头,可惜等那么时候,还是没看到猹长啥样?
就记得是个小黑团。
或许,等下回来再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