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日两顿,早晚喝,两天的药。
老陈氏要以前那得掏的慢又嘀咕贵,可现在直接点头说好,怀里掏出布包展开,十文一小绳串,直接给上两串。
小石头呢,去院子里舀水就洗那个擦了鼻子的手,还醒了醒鼻子。
明明流鼻涕,可要醒就跟石头似的,堵的哼都哼不动,啥没醒出来。
啊,气的小石头骂了几句。
周氏看着孩子生气的脸,擦擦抱起来,哄着回去吃药就好了。
等老陈氏提着药出来,一家子里立马快些回家。
小石头被问学不学的事,好似是臆想出来的。
*
啥都不想吃的小石头,被大人问吃啥垫垫肚子,药已经煮上了。
他们家也没有药罐,直接铁锅里三碗水放草药煮,也不知道量,看着乌漆麻黑的,恐怕比一碗少了,盛出来是一碗半,再倒进去再煮,再盛出来是大半碗。
老陈氏挠头,闻着就苦的,可还是端着往堂屋去。
堂屋内,小勺挖着鸡蛋羹吃的小石头,吃第一口,好滑好|嫩,吃第二口,鸡蛋羹和酱油真香,第三口,怎么没啥味。
明明上面薄薄一层酱油,可吃嘴巴里,有点酸酸的。
大人说这不刚蒸出来的,可小石头吃着就是酸。
生病,嘴巴也变味,吃啥都没胃口,好歹硬是吃一半,不想吃了。
看着耷拉趴桌上也不喳喳,不闹腾的娃,周氏背过身擦擦眼泪。
她想,是不是昨个玩一身汗回来,直接洗澡闪着了,还是早上凉的时候,没给多穿件···
看到婆婆端来药,忙站起身要去接。
“不用,太烫,我直接放桌上,你去拿个碗,倒点水,等会吃药让喝喝水,要不嘴巴里都药味。”
周氏一听直点几下头,快步就跑出屋。
孩子生病,咋她脑子也跟不转圈似的,倒水时候两个碗咣荡着,让凉的快些。
等端能进嘴的水进屋,屋里的药还散发着怪味和热气,就是没见少。
小石头囧丧着脸,天呀,明明几样记忆力都不苦还甜滋滋的,可咋这苦呢。
黑,有渣子不说,又甜又酸又苦,那酸味让苦味威力更增似的,喝一口,浑身一激灵,闻着都要晕。
“来,来,喝口水。”
小石头忙喝口,水都有酸味似的,也不是山楂的酸,而是腐烂食物的酸臭和苦加一起的酸。
忙活站起身,跑院子漱口,井水冲冲后,等漱口再喝,轻点了。
老人看这样,她都闻着发苦,更别说孩子了,
一家人捣鼓法子,冰糖啊,红糖的拿出来给加上。
勺子搅拌,化里面。
本就深色的药,更黑了。
看要一勺一勺的喂,小家伙直接摇头说不用,端着碗闭眼大口灌。
一口气灌了半碗,干呕了好几声,好玄压着喉咙没吐出来,再接着灌。
碗底都有黑渣子,咣当放碗,出去漱口。
大人们看的目瞪口呆,刚才他们不是没尝,连他们都喝不进去,这竟咕咚咕咚喝了。
这娃咋这么省心呢,一点不费事,平常馋嘴,可现在也不嫌苦了。
院子里,明明凉爽的井水,此刻也冲不去牙齿和舌头的干涩和苦。
可喝完药的脑子,好似更昏了。
脚软的回屋躺床上,现在外面世界灭亡,小石头都觉的跟他没关系。
念头一秒闪过,人秒睡。
达成今日成就,还没沾着豆枕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一直睡到了下午。
起身的小石头哇啊的转头,扭头。
我天,咋早上看啥都模糊,现在咋这么清,眼睛跟显微镜似的了。
就一下子觉的啥啥都好清啊。
不是,他记得他就吃了一顿药啊,这么管用吗。
虽然吸吸鼻子还是没通气,可脑子晕的感觉也轻了好些。
床边的周氏先摸摸额头,摸摸后背,看着娃左右瞅,小声哄着抱怀里,院子里洗洗脸。
饭桌上,小石头喝着小米粥,砸吧嘴,喝半碗只除了顺滑点,还是没啥味道。
一个打嗝,还是上午的苦药味。
被一问想吃啥,小石头立马说锅巴,也想吃桃子了,硬硬的那种,不要软的面的。
“行,行。”
饭后,吃上硬桃的小石头,酸倒牙都没觉的。
桃子青青,不是利仁,可脆脆的,一咬能咬下大块,咔哧咔哧的,淡淡的清甜,好好吃。
吃啥都觉的酸,现在吃桃又吃不出酸了,还是喝水吃旁的才察觉出牙的软。
他看着奶奶和娘她们都在家,爹他们不在,顿时明白了什么。
吃完桃,洗了篮子里的,捧着一个个给奶和娘她们。
几人各有掩饰,却摸摸孩子脑袋瓜,额头对上,搂怀里亲亲。
傍晚,其他孩子吃着三合米的蒸米饭,一个劲的欢腾。
大人们虎着脸说再叫不让吃了,立马坐好老实。
糙米,高梁米和小米搭一起蒸熟的米饭,上面软的给孩子们,下面柴火烧的焦焦的底部,整片的铲出来放盘里。
手举着比脸大很多倍的小石头,边吃边看家庭剧,眯着眼笑,锅巴厚厚的,可脆香脆香的,还能掰块吃,泡一下烫软吃,好好吃,一点不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