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嘿嘿笑,“当时疼点,其实也砸蒙了,现在不疼了。”
老陈氏声音小的嘀咕几句,等看着牛家的娃进巷子,立马就说夫子真狠,咋能打孩子头呢。
小石头看着娘和奶这变脸,笑的赖怀里。
刚听说好几个孩子被打手心,也不见说啥嘛。
“书本那么宽,打了两下,没事。”小石头拍拍自己,说他头可硬。
“再硬也是头啊,脑子可最重要了,可得护好···”再这样的话里,走往家里的路,好短好短。
回到家,盛好水的碗,直接洗手洗脸就咕咚入口。
然后呢,立马换下长衫。
原谅他山猪吃不了细糠,来家第一洗手,第二喝水吃点东西垫补,第三就是换衣服。
一上午穿着长衫,自带约束,哪有上衣裤子来的舒坦。
换好了,院子里直接抬腿蹦手的,哎呀。
大人们见干啥都习惯了,等换好就笑着抱起来,问今个咋样。
老陈氏忙喊让娃歇下,她和周氏说着刚路上听来的。
李大郎听完,看着娃的头,看娃摇头说没事,才放心。
吃了点垫呼,被扛着骑了大马。
在院子里转悠着,小石头眼睛看天空,看到了排队列的群鸟。
哎呀,只是一上午的学而已,又不是一天。
可乱拨愣的手和腿,还有那脸上的笑,那么享受此刻。
喊晕下来,院子里伸胳膊扭头呢。
当听到呼跑的动静,跑门口去,喊大姐。
果然是大丫。
浑身都是灰,脸上也是,来家就是水瓢咕咚。
周氏过去拍上,这娃,桌子上有倒好的水,一点不省心。
大丫可没觉着,喝了两瓢才放下,水瓢把都有印子了,弄的又被骂两句。
小石头忙说他来洗,洗干净放缸上的顶上,拉着大姐闪进屋。
之前某日,樱桃树的老爷爷见大姐爬树那溜,说练武的好苗子。
小石头赶忙跟大人说了,他其实一直都操心大姐干啥呢,绣花大姐不是不能做,就是不想做,要是她想做了,也能缝一起。
在香婆那学认识草药啥的,香婆原话是,大哥笨可能耐得住,能一样死记好多遍。
二姐更坐得住,心细又巧,以后学会了,给人看个病的,叫个魂的,可了不得的手艺。
大毛是想着学了回家再给小弟讲的,可没想到,他也被说有认草药,看病的可能。
即便看的眼疼,他学着学着,一日日下来,反倒真的找到趣味了。
虽然比二妹学的慢,可他找到了除了种地之外的喜好。
李家人觉的教小石头是香婆想教,给啥不要,可大毛和二丫,却是得正儿八经的算学手艺,老两口去了一趟,一个劲的要给钱。
两方老人不知定啥,反正就这么样了。
不农忙的时候,去香婆那学上午,下午就学一个时辰,不耽误什么。
···
香婆那定下,赶忙就被小石头领着去找了那老头。
岂料,那老头是看到个筋骨好的,力气也大的,可他并不会武,不会教,而是他老伴会。
哎呀,李家人不管啥,那更说带着去看看。
离樱桃树不远的靠里的人家,院子里坐着个半白头发半黑头发的老者。
他们先门口等,老头进去,给说啥。
小石头当时就发现,老头说是老伴,可态度带着恭敬,院子口就拍拍身上,这说话也弓着腰,肩膀不自觉带着倾斜。
忙摇摇头,定心。
那老者转头,年龄那般,却面容沉静,眼神如电。
第一次知道,这不是夸张,狭长上挑的眼神,第一就能想到狐狸,聪明,狡诈,还有种被盯上、看空的感觉。
大丫被叫了进去,老者咳嗽几声,这才发现,摇椅边有个拐杖,撑着站起来。
断腿的,赫然其中一只裤腿空荡荡。
李家人当时门口,都惊呆了。
可大丫嘿嘿笑着问,要看她爬树吗。
她想练武。
院子里有颗弯曲向上,都比屋顶还高的柿子树,脱了草鞋,呲溜上去了,好似张牙舞爪的老树,此刻那么脾气好的顺服似的。
老者哈哈大笑,又咳嗽声,老头忙轻拍,递水又是椅子搬过来的忙活。
老者一个眼神,老头秒站身后。
招手,李家人互相看看,小石头第一个进去。
“老婆婆,您看中我大姐了吗?”
老者点点头,“一身蛮力,粗手粗脚的,要不练练,可惜了。”
就这一句话,大姐就被定下来了。
李家人还没高兴,直接就是好多好多要求。
练武可不是想那么的简单,老者直接说得每日有蛋有油水,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就作废,她就改主意。
老陈氏要以前,那做不到。
可现在看看小石头和大丫,虽不敢对上老者的眼神,却能一口答应下来。
“练武要每日不坠,刮风下雪也得早来,这要做不到,也别来···”
小石头都听的晕乎,可看老婆婆的那撑着的手,再看大姐的兴奋,为之高兴。
别说百条。
千条,那也得造条件上啊。
从那日开始,清早大姐比小石头都还早的去老者那练武,中午也回来吃饭,可也跟小石头一样,傍晚来家。
李家人还嘀咕,咋家里有点底子了,咋越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