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家子都说得去找。
腰没治着,还弄的肚子不好了。
老人在那喝着小娃给盛的小米粥,喊行了,那么大声,可这次不应旁的了。
哎,不是心疼钱吗,可这弄的,想想摸了摸娃的脑袋瓜,气的说去找。
落日时分,小石头回来,听到膏药退了,钱要回来了,也不咋开心。
白白折腾一圈,弄的奶奶晚上都没啥胃口。
于是吃饭时候,他还是说了句去县城吧。
老陈氏吃着饭呢,咳嗽出声,还是说不碍事之类的。
为个腰疼去县城,村里人不得笑话,忍忍就行。
明儿个还一包子事···说着说着,却再看到抽提鼻子,流眼泪的小娃,顿时忙改了。
“去,去,没说不去。”
得了准话,小石头擦擦眼泪,露出笑来。
哎呦,老李头拍掌笑,老婆子倔牛似的,一滴眼泪收服了。
其他人都笑。
笑声中,被掐把的老头还是嘿嘿笑。
于是,一等小石头的休息日,一家子出发县城。
*
路上,村长的牛还挺好赶的,走路也缓。
就是路差,抖的不行,得一顿路就下来活动下腿脚。
麻着呢,小石头摊那,听着大人说今个秋收的事。
往常那些獠牙,那可是添多高都不作数,一刮平,交的再多都是少,除了人头税,还有那些杂税,一样样算下来,扒层皮似的。
收获一屋,交完税剩寥寥。
但是这次奇怪了,十一袋的粮食,以往都收一袋半两袋的,这回就收一袋,真是天变了似的。
小石头竖着耳朵,安静听着。
十一除以十,交1.1袋,好吧,不知0.1咋算。
算了。
反正就是一袋约莫一石,怪不得都用一石换算,原来是这样,一袋好算啊,大剂量单位。
一走神,入耳朵的就是,二叔在说难不成换了官···
摇晃着,靠奶奶怀里看天空看浮云,总算不在学堂里,出来放个风。
想到练武,学医没来的哥姐们,不由想着要来了,说说话,大姐也不安静,肯定很好玩。
再一停,拔了个狗尾巴草,擦擦咬嘴里,斜头感觉跟侠客似的,不由笑着去给奶她们看。
“哎呀,饿了吗,这有高粱面做的窝窝头,垫补点。”
小石头手里被一塞,拿下狗尾巴草往后一扔,吃了起来。
还是吃的东西香。
牛粪弄完,又开始出发。
牛车是比走路快,歇脚,可是就一个,咣当的能把你晃迷糊,也光停的让你也睡不安稳。
就这样,走走停停,半睡半醒,躺麦秸和大人身上,小石头觉的咋还不到···
随着车多,人多,不用李大郎说,小石头麻溜爬了起来。
手一遮,平地而起的县城入眼。
随着越近越清楚,一直看低矮的茅草屋,石块墙,这见到了个高的,哪怕周边杂乱棚子,哪怕夯土墙,哪怕都有狗洞,呸。
不去看几个光屁|股孩子在那钻进钻出的。
小石头只是瞧着那城墙,和上面的县城名。
虽然模糊,可也认出来点比划,再问旁人的确定。
广流县。
说不上来,可好美的名字。
小石头念了几遍,傻乐。
排着进城,离城越近,才发现,城墙上的垛口,是包的青砖。
墙边有雨刷的土泥状,但垛口那干干净净。
哦,肯定是县里没钱,就优先防御的地方点满些属性,不知哪任县官,还真挺务实。
排到他们,交上铜钱,一家子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