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桢继续缩在被子里,不语,然后被沈崇珩一手臂强行给捞出来,引得他笑出声:“这是怎么了?”
林晏桢:“不许笑!”
沈崇珩:“遵命!”
*
膳厅里,绿萼埋头苦吃,没过多久,扒完最后一口饭后,她囫囵咽下:“小姐,方老爷给了你一大箱子的钱,你记得去书房查验。”
林晏桢震惊到差点失语:“一箱?!”
绿萼一抹嘴:“我吃完了!你们慢吃!”
说完,飞快地跑走。
林晏桢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咂舌道:“绿萼今天怎么怪怪的?”
“有吗?”沈崇珩自然地夹了块清蒸鱼肉放在她碗里,“许是高兴吧。”
林晏桢摇头:“不对。”
用完膳去了书房,林晏桢打开那大箱子,看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钱币,最上面的堆太高,哗啦啦地滑在地上,叮叮当当地响。
林晏桢难以置信,差点忘了呼吸。
这钱,够十多个人两辈子挥霍了。
方家不愧是财大气粗!
沈崇珩端来药,林晏桢盯着那箱子一饮而尽。
“张嘴。”
林晏桢呆呆地张嘴,浓郁的奶甜味融化在唇齿间,覆盖舌根的苦涩。
沈崇珩的指腹擦过她的唇瓣,过电似地穿过她的全身。
林晏桢注意力转瞬间移到他的身上。
沈崇珩恍若不觉这的动作有多逾矩,指尖摁在她的嘴角,恋恋不舍地摩挲着。
那双深沉如墨的眼紧盯她的唇,有什么在暗流涌动:“入夜了,主人早些安寝。”
他抽身离去,又毫不拖泥带水。
林晏桢的心被他搅得一上一下,动作比脑子还快地拽住他的袖子:“等等!”
沈崇珩侧身,半张脸隐在背光的阴影处,看不清是何情绪:“怎么了?”
林晏桢:“……”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未先语,耳根倒是发烫起来。
“你,你身上的伤,都好些了吗?”她绞尽脑汁地找到这个借口。
殊不知在她未注意的地方,沈崇珩的目光在瞬息之间,变得幽暗:“好些了。”
“那就好。”林晏桢机械地收回手,有种莫名的怅然若失感萦绕心头,“你,你回房去睡吧。”
沈崇珩反手握住她缩回的手:“我送主人回房,可好?”
那只大手,强势的插入她的指缝间,与她紧密相扣,由不得她说拒绝。
不知怎么的,林晏桢心口缩了缩,她嘴唇嗫嚅:“我房间离这里很近,不必送。”
“可我想。”沈崇珩逼近一步,“我想与主人多待一会儿。”
林晏桢咽了咽嗓子,心底涌出一个声音。
答应他,答应他!你难道就没有一丝渴望吗?
“我们这样,算什么?”她问。
沈崇珩另一手掌捧着她的脸,嗓音低沉喑哑:“决定权在主人手里,我任由主人施为,处置。”
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林晏桢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像踩在云端上。
她听到她的声音飘了出来:“那……你送我回去吧。”
这句话的暗示性太强。深更半夜,让一个成年男子送自己回卧房,还意味着什么?
林晏桢的腿在发软,她扶着廊柱才勉强站稳,沈崇珩提着灯在她身侧,存在感太过强悍。
这条路明明只有十几步远,她却觉得太长,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撕扯搅乱着,心乱如麻。
“到了。”沈崇珩道。
林晏桢立在门内,未言。
“主人,我走了。”
他转身的瞬间,林晏桢伸手,再次拽住他的衣袖。
这次,她找不到任何借口。
啪嗒一声,提灯摔在地上,熄灭了。
黑暗似乎要吞噬一切,沉重高大的阴影猛然欺压上来,林晏桢只觉天旋地转,下一息,抵在了墙上,跌入一个滚烫的怀里。
紊乱急切的呼吸声混和在一起,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感受到了吗?”头顶上传来男人隐忍的喘息。
林晏桢埋在他的胸前,道:“什么?”
沈崇珩抓起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
那里激烈强劲的跳动,撞得她掌心发麻,心口战栗。
沈崇珩伏在她耳畔,道:“我的心跳在说,桢娘,我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