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惯祁队长送你的那把吗?”凌绝顶也祭出长剑——他祖宗修的是剑,自然也带着他修了剑——顺手在冉江峨的示意下丢出几张隔绝空间与声音的符。
“看着就又老又旧的,锈都粘在鞘上呢,能是什么好东西?”第五湉仍站在原地,似乎没什么变化。可若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的右手五指间不知何时缠上了透明的细线,隐隐散发着紫色的反光,“等我回头找把好的送山水。”
嘴上不停显然没有影响几人的动作,就这一会儿功夫,冉江峨已经走到了最后一间教室的前门边,准备看准时机进去了。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有声音从身后传来。
冉江峨仍紧盯着教室门,微微偏头,用余光扫了眼来人。第五湉后撤一步,眼看手就要抓上那人的脖颈,凌绝顶也抽出长剑刺去。
“停——”
“你!你们干什么!”
冉江峨的提醒与甘曜的尖叫同时响起。
……
“所以,你们是发现了很浓重的怨气,才专门回来查看?”甘曜坐在教室里,啃着冉江峨补偿的辣条确认。
冉江峨点点头:
“你这几天发现过什么异常情况吗?”
“异常嘛——”甘曜歪头思考几秒,果断摇摇头,“没有。”
“真的没有?”第五湉与凌绝顶趁着冉江峨解释的空当,已经围着教室内部检查了三圈了,仍是什么都没发现。这会儿听到甘曜的回答,第五湉不信任地问。
“真没有!”甘曜没把第五湉的态度放在心上,转而又聊起别的,“江峨是刀,他是剑,你是练什么的?”
“那你是怎么来到我们身后的,凌山尖还不至于这么不靠谱,他明明隔绝了空间!”第五湉不理会她的问题,盯着她眼睛问。
“我本来就在门边蹲着啊,这片没监控,我试隐身符呢。”甘曜说着,从口袋掏出一打或成功或画废的符纸,“所以你练什么的?”
第五湉怀疑地低头看去,惊讶地发现这一打符几乎有九成都是成功且完美的。隐身符成功并不难,但完美到这种程度?
“你——”
她下意识道。
可没等她说完,凌绝顶先激动地跳起来:“你是这学期才学的符?!!”
“是啊。”甘曜漫不经心地回答,继续一眨不眨地盯着第五湉。
“成功率这么高!”凌绝顶几乎是在尖叫了。
“很难吗?”甘曜疑惑地抬头。
冉江峨沉默几秒,回想起甘曜当初问岳悠然有没有推荐的老师的事情,有些欲言又止地问:
“你之前说你觉得现在教你符术的老师不好?”
“是不好啊,”说起这个,甘曜立刻来劲了,“我问的好多问题他都不会!”
“要不是我根本没有认识的厉害符修,”凌绝顶感叹,“都想给你介绍了。”
他转头看向冉江峨:“你认识吗?”
凌绝顶虽然是三人中最善社交的,但他总被自家祖宗拘在昆仑那片地方,认识的人除了网友几乎全是墟元宗的人。而墟元宗要不是天天吹着所谓“昆仑正统”的名头,实在很难在仙门百家中排上号。
第五湉就更不用说,她的人缘本就不好,万毒门又是个鱼龙混杂、什么都修就不修正统术法的地方,实在是爱莫能助——虽然她究竟有没有想“助”还要另说。
所以就只剩下冉江峨了,虽说确实不那么爱社交,还有些冷淡,但毕竟身靠大平台。沧浪剑宗虽以剑术为长,可到底是正道第一宗,实力雄厚。宗门内藏书丰富、教习广泛,修习多门技艺的生徒也不在少数。
“嗯……”冉江峨努力回忆。
“我不需要拜师!”甘曜赶忙解释,“我还是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要真是个天才肯定老早就有人主动来找了。”
凌绝顶与第五湉:……
不!清醒一点!你真是啊!
但……
“其实修真界遍地都是天才来着,已经没有厉害的大能专门上门收徒了。”
凌绝顶嘀咕。
毕竟在基数庞大的情况下,千分之一的比例也很多了。而且,同样都是天才,只要不是百年千年见不了一个的绝世天骄,能主动找上门的好歹比还需要自己亲自去捞的有资源与门路不是吗?
天知道每年有多少天才因为资源跟不上被埋没。
修炼的过程就是资源的吞天兽啊……
冉江峨叹气。
“其实只要能有个同样修符的生徒和我讨论讨论就好了,”甘曜还在自顾自地说着,“我听说大宗门的生徒比外面机构的老师都厉害呢!”
这倒是真的,毕竟,除了真的热爱教育或缺钱的,能把所有时间留给修炼,又为什么要去机构做老师呢。
而哪怕是刻板印象,大部分人也不得不承认,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把时间分担出去,就是会影响修炼进度。
这不意味着完全不存在能不影响自己水平的落魄超级天才,可,若真有这样的人,去大宗门做生徒不也有更多的月钱与资源吗?在宗门之中,做任务的收获可比做普通补习机构老师赚得多。
“我知道一个,”终于,冉江峨想起来人选,“但我们今天还有事,要不然明天——”
“我找到了!我就说你这一片为什么味这么重!”第五湉的喊叫声打断了她。
冉江峨立刻反应迅速地一把抓住甘曜的胳膊。
但嫌疑人本人却似乎没反应过来——
“……啊?”她瞪大眼睛,左看看第五湉,右看看凌绝顶,最终将期望的目光投向似乎最好说话的凌绝顶。
而凌绝顶没有看她,只是埋头研究起第五湉翻出的证据。
“这张宣传卡片压在你的包底下,这里味最大的就是它!说!到底怎么回事!”
第五湉则已经冲到她面前,与冉江峨一前一后的堵住她的退路。
“可是……这不是我的啊!”
“诶?这好家甜品店好贵啊!”
甘曜迷茫的解释与凌绝顶摇着卡片的喊声同时响起。
冉江峨一顿,转头看向凌绝顶,接过他递过来的卡片。灰蒙“雾气”顺着她指尖流出,最终包裹住了整张纸片,她闭眼感知了一会儿,目光重新投向一边有些吓呆了的甘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