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棋和赵泽面面相觑,两人皆是一脸迷茫。
随后两人看到桂花姨从不远处走来,脸上的表情似乎很不好看,看样子是特意来找他们两个人的。
赵泽想到对方的来意,开口让方棋将门口的东西提进去不要再出来,他则坐在原地等着桂花姨走过来。
方棋看了看不远处脸色难看的桂花姨,意识到来者不善,虽然他并不知道桂花姨脸色难看的原因,但还是不免担忧赵泽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你一个人可以吗?”
“嗯,你快进去。把院门打开,你待在卧房里不要出来。”赵泽催促道。
方棋见桂花姨越走越近,匆忙捡起门口的东西进了门,留赵泽一个人应付。
方棋躲在卧房,偷偷打开窗户躲在窗户下支起耳朵想要偷听两人的谈话声,可桂花姨和赵泽的声音时强时弱,他根本听不清他们说话的内容。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方棋听到轮椅的轮子转动的声音,抬头从窗户往外看,没有看到桂花姨的身影才跑出门把赵泽推进院子又将院门关上。
进了堂屋,方棋询问起桂花姨的来意,“我看桂花姨刚才好像很不高兴,她来找你做什么?”
“族长和村长宣布被选中可以免缴家中田地赋税的名额中没有桂花姨一家,她气不过,来问问我是怎么回事。”赵泽淡淡地开口解释道。
“那你是怎么解释的?”方棋追问,“难道以前桂花姨家的田地都可以免交赋税?”
“嗯。”赵泽颔首,“所以这次她很生气。”
“这,这些……”方棋卡了壳,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可这……”
难得看到方棋也有结巴的时候,赵泽不禁勾了勾唇,“我说这次的田地免税名额是村长和族长决定的,和我没关系,她生气也没有用。我是废人一个,还要养活自己和夫郎,管不了谁家的田地可以免税,谁家的田地不可以免税。”
“我可不是你的夫郎,在你心里,你的夫郎另有其人吧?”方棋打趣道,“我以为桂花姨找你是因为其他事情。”
赵泽无奈笑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天底下利来利往,再好的关系也要有利益捆绑才会更紧固,以前她和我娘是朋友,所以她家里的田地可以免税,她和我娘的关系也就更好了,两家也走得越来越近,还说要当儿女亲家。”
在决定将二十亩免税田地的名额给出去时,赵泽对于桂花姨的反应就早有预料,“如今我爹休妻另娶,我娘改嫁了,我成为了残废,两家的关系早就和往日不同了。”
“那些原本对我们爱答不理的村民忽然送东西给我们,可能也是因为他们家的田地被划进了那二十亩免税田地中。”
“哦~”方棋恍然大悟,开玩笑地和赵泽说道:“怪不得那个甜哥儿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原来是我无意中占了他的位置,我要趁早为他让位置啊,不能因为我拆散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赵泽听了不由蹙起眉头,他和甜哥儿算什么苦命鸳鸯,不过是双方父母之间的玩笑话和人正常趋利避害的本能,他现在这个样子哪能拖累甜哥儿,“就算你让出位置,我和甜哥儿也不可能在一起,而且,你让了位置,你能去哪?”
“天大地大,哪里容不下我?”摆脱了流民身份,他到哪都可以养活自己。
听到方棋也要走,赵泽心中不免生出难言的郁气,“你想走就走,又没有人拦着你。”
方棋一看赵泽会错了意,笑着和他解释道:“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的话了?在你的腿没有治好,你没有重新站起来之前,我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离开。”
“我刚才之所以说那些话,不过就是想提前把话说清楚,让你知道我不是故意占着你夫郎的位置不走,害得你和甜哥儿不能在一起,以免你以后心里记恨我。”
赵泽摇摇头,“我不记恨你,我和甜哥儿也根本不可能成为一家人。”
“你说的可是真话?”
“真话。”
“当真如此?”
赵泽无奈地点了点头,“当真如此,若有半句虚言,让我不得好死。”
“那我就放心了。”听到想要的回答,方棋开心了,“要是我把你照顾到双腿可以重新站立,你扭头和你那宝贝甜哥儿一起算计我,那我可就太惨了些。”
“你去窗台前拿些黄小米喂喂家禽,我把村民们送来的东西拿到厨房,今天咱们蒸米饭吃。”
看到方棋重新恢复乐呵呵的样子,赵泽的情绪也不禁被他感染,脸上不知不觉间挂上了笑容。
“好,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