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人不相信赵泽会对付他们,但是看到以往脾气温和的赵泽如今忽然对他们冷脸,他们也不敢赌。
赵婆子眼睛一转,躺在地上开始鬼哭狼嚎。
“老天爷呀,你睁开眼睛看看吧,看看这个遭雷劈的东西是怎么作践他亲叔叔一家的。”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不活了!”
“这就是我们全家人辛辛苦苦供出来的秀才公啊,现在人家翻脸不认人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不活了!今天我就要吊死在这里!”
“……”
众人看着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赵婆子,有人觉得头疼心烦,有人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想要看看赵泽要怎么应对这个场面。
赵泽根本不接茬,扭头看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村长。
“赵叔,你是咱们村的村长,这家人不仅纵容孩子三番五次偷我家的东西,而且对我和我夫郎无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说法。”
“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一个说法。”村长温声应下,随即恨恨看着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儿的赵老婆子。
一家子都是眼皮子前的蠢货,居然把家里最有出息的子孙赶出家门又断绝关系,真不知道这家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赵泽扭头看向一旁的方棋,“村长做事最公正,这里有村长一个人坐镇就可以了,咱们先回家。”
“行,我这就推你回去,不过你先等我一会儿。”
方棋说完扭头将躲在草丛中一动不敢动的母鸡抱起来到赵文和的怀里,喊他跟着他们一起回家,又不顾赵东宝的挣扎和赵家人的冷眼,强硬地从赵东宝的口袋里掏出自家母鸡下的鸡蛋。
做完这些事情方棋才回到赵泽身边,推着赵泽往家里走。
***
回到家,方棋将赵泽推到院子里,放下背篓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给赵文和打水。
方棋帮赵文和洗干净脸和手脚,温声说道:“谢谢你今天帮忙阻拦赵家那两个孩子偷我家的东西,害得你今天挨打了。为了感谢你,哥哥准备请你吃饭。”
赵文和的肚子应景地发出“咕噜咕噜”声,赵文和害羞地揉了揉空荡荡的肚子,小声问他,“赵秀才会生气吗?”
方棋笑了,轻声对他说,“他不会生气的,我这就去做饭。”说着扭头冲赵泽喊道,“赵泽,你和他说说话,我去做饭。”
“方棋,你过来。”
方棋起身走过去,“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我看看你的脸。”赵泽示意他低下头。
方棋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我的脸没事,就是有一点肿。”笑的时候,脸也有点疼。
赵泽一言不发地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稍显强硬地将他拉进自己,仔细观察起方棋的脸,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指印周围泛着青紫和红肿,嘴角也被打裂,赵泽的脸色越来越冷。
“你当时应该再狠抽他几巴掌。”
方棋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看,尴尬地侧过脑袋不让赵泽看他挨打的脸,故作轻松地笑道:“哎呀,你小叔也没有讨到好,我当时抽他的时候心里爽死了,看到他们一家想出气又不敢动手,我心里就更爽了。”
“以后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我不会让别人敢欺负你。”
方棋不知道赵泽怎么会要会说出这种话转念一想,赵泽可能是觉得自己名义上的夫郎被人欺负是在下他的面子。
于是,方棋笑着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行啊,那你可要努力了,我感觉你们村的好多人好像都挺会看人下菜碟的。”
赵泽无奈地点头附和,“是啊,脸色变化都挺快的。”
“我还以为你享受其中呢。”
“看他们前后的脸色变化确实很有意思。”
方棋笑他,“你看得倒是挺清楚的。”
“我不要和你说话了,我该去做饭了,你在外面和文和说说话。”
“好,有需要我干的活记得喊我。”
“嗯。”
方棋说完直起身刚要走,发现赵泽的手还在抓着他的手腕,赵泽也注意到这一点,松开了手。
方棋拎着背篓来到厨房,从里面拿出他买的精米舀了三大碗倒进洗米的木盆中。
他好久没有吃到过精米了,他今天要吃个尽兴!
哎呀,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仅有了赚钱的营生,偷鸡蛋的贼抓到了,母鸡保住了,而且还狠狠打了赵泽亲叔叔的脸,现在又能吃他喜欢吃的精米。
大米饭要是再配上红烧肉和清炒酸笋,那就很让人快乐了。
越想越让人觉得开心,方棋的脸上不由露出开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