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冯桂花每天都会带着甜哥儿去找赵泽。
赵泽要去镇上医馆针灸的前一天,冯桂花主动提出要陪赵泽去镇上医馆。
方棋早已看出冯桂花的心思,对于她想撮合她儿子和赵泽在一起这件事情持乐见其成的态度,听到她主动揽下陪赵泽去镇上医馆针灸的活,方棋直接替赵泽应下了,想来赵泽也不会拒绝冯桂花的好心好意。
去医馆针灸这天,赵泽吃过早饭坐在院子里给家里的家禽喂食,等着方棋陪他去医馆,却意外看到桂花姨母子二人出现在自家院子里,听到桂花姨说要陪他去镇上看病就更加意外了。
“桂花姨就不麻烦你了,方棋会陪我去。”
“我已经和方棋说过了,他今天不用去镇上。每次都是方棋陪你去镇上看病,你好歹也让人歇一天,桂花姨今天陪你去。”
冯桂花笑着走过去要推赵泽出门,赵泽看着方棋房间禁闭的房门,冷着脸不愿意离开家门,冯桂花怎么推都推不动,双方僵持原地。
赵泽双手握着两侧的轮子不愿意出门,甚至在快要被推走时为了阻止轮椅的轮子移动直接将手放在车轱辘的缝隙中,冯桂花见状也不敢用力推轮椅。
冯桂花无奈地抱怨他,“阿泽,桂花姨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你是这么犟的一个人?谁带着你去镇上都一样看病,你干嘛非要让方棋带着你去?”
赵泽冷着脸不说话。
方棋一直站在窗户前透过窗户纸看着赵泽和冯桂花两个人在院子里互相僵持,谁也不肯做出让步,无论冯桂花怎么劝说,赵泽都不为所动。
哎,他本来还以为他今天不用去镇上了呢。
方棋拎着早已收拾好的背篓推开房门走进院子,乐呵呵地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和院中僵持的两人打招呼,“呦,是不是都在等我呢?”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动作有些慢,让你们久等了。”
方棋走过去将手中的背篓的背带挂在轮椅的把手上,从冯桂花手中接过轮椅。
“走吧,咱们现在就出发去镇上。”方棋招呼一声率先推着赵泽出了门。
冯桂花看到赵泽在方棋接手轮椅的那一刻便松开了握住轮子的双手,心中气愤但却不能表现出来,拉着自家小哥儿的手跟了上去。
一走出院门,冯桂花乐呵呵地开口说道,“没想到阿泽怪会知道心疼人的,心疼桂花姨,担心桂花姨累着,不愿意让桂花姨推着你去镇上,不枉桂花姨疼你一场。”
冯桂花倒是挺会给她自己找台阶下,方棋没接话推着赵泽往前走,赵泽也没有接话。
冯桂花见两人都不接她的话茬,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她不好数落赵泽,于是将矛头指向方棋,“方棋,长辈和你说话呢,你怎么能不搭腔呢?”
“桂花姨,我夫郎一大早起来又要做饭又要养鸡喂鸭鹅,实在是太累了,累得不想说话也很正常。”
“你瞧瞧,我还没说方棋两句呢,阿泽,你倒是先维护上了,你这相公当得可真不错。”
“我也觉得,我以后会继续努力。”赵泽气死人不偿命地接了一句。
冯桂花被赵泽的话噎得说不出话,看着方棋两人亲密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方棋要是知道冯桂花此时的想法,恐怕会无语到吐血,帮忙推个轮椅都能看出两个人关系亲密,两只眼睛是拿来当灯笼的吗?
一旁默不作声的甜哥儿看看他娘又看看阿泽哥哥,失落地垂着脑袋。
……
冯桂花消停了一阵子,注意到方棋今天身上穿着的新衣服,又有了挑方棋错处的地方。
“方棋,你身为阿泽的夫郎,没有为阿泽添新衣服,你怎么就先给自己换一身新衣服穿上了?这可不是身为一个夫郎应该做的事情。”
哎呦,他真的是服了!赵泽的丈母娘不挑刺是不是不能好好走路啊?!
“桂花姨,您真爱说笑。”方棋脸上挂着笑,扭头和她说话,“我不赶紧给自己做一身新衣服穿,难道要一直穿着赵泽的旧衣服吗?”
“我还知道要脸呢,我可不想再被某些人当面骂我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