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桂花姨家里吵架了,我来看看是怎么回事。”方棋随口解释道,又问起赵文和的事情,“我刚才好像听到了赵文和的声音,他也在桂花姨家的院子里吗?”
“对啊,你没来之前,他就和桂花嫂子开始吵架了。”
还没等方棋开口问两人吵架的缘由,对方便给他解了惑,“桂花嫂子的大儿子赵林从小就和赵文和他亲哥哥——赵清和一起长大,两人两情相悦,大家都以为他们长大以后就可以成亲,奈何桂花嫂子夫妻二人怎么都不同意这桩婚事,一直拖到清哥儿成为老哥儿。”
“今天赵林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收拾东西,嚷嚷着要去清哥儿家里当上门女婿,桂花嫂子两口子怎么会愿意,拉着儿子不让走,其他人也帮忙劝赵林,结果桂花嫂子可能也是生气,从墙边儿抄起一根棍子就往赵林身上砸,结果却砸到赵林脑袋上将人打晕了过去。”
“清哥儿听说赵林被打晕了过去,心里担忧便来看看他,赵文和不放心他哥哥也跟着一起来了,结果两人被眼尖的桂花嫂子看到了。”
“桂花嫂子也是在气头上,她将清哥儿从人群中拉到院子里便开始骂。赵文和从小和他哥哥相依为命,哪里能看到他哥哥受欺负,便去帮自己的哥哥。赵文和和桂花嫂子就是这么吵起来的,旁人劝都劝不住。”
“村长来了吗?”站在他前面的村民太多,方棋根本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况,于是问起身边和他说话的大娘。
“早来了,正在桂花嫂子家劝着呢。”
“哦。”听到村长已经在冯桂花家中,方棋点点头,安静地听着院子里的声响,没再开口说话。
同他说话的大娘见他不说话,也转过头安静地看着热闹。
之后有村民注意到方棋也来了,有好事的村民问他,“哎,棋哥儿,我村里人听说冯桂花经常带着甜哥儿往你家跑,有没有这回事?”
“有啊。”方棋收回目光,转头看着同他讲话的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桂花姨一直拿赵泽当亲儿子疼,三天两头的往我家里跑也很正常。”
不管他和冯桂花有没有矛盾,他的教养告诉他不能在外随便讲他人的坏话。
旁边有人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扭脸插嘴道:“我看她是拿赵泽当儿婿疼吧,她之前可一直说要给他家甜哥儿找一个像赵泽那样优秀的好夫婿。”
“你们想想这方圆百里几个村子,有哪个未说亲的汉子能比得上赵泽?我看啊,冯桂花天天带着她家甜哥儿去你家,分明是在打赵泽的主意,你可长点心吧。”
方棋心想还真被你给说对了,嘴上却连连否认,“这种话可不能乱讲,甜哥儿一直拿赵泽当哥哥,赵泽也拿甜哥儿当弟弟。”
“甜哥儿已经是可以说亲的年纪了,要是因为这些闲言碎语害得甜哥儿说亲不成,咱们可就罪过了,大家慎言。”他可不能让这些人坏了甜哥儿的名声。
“再说了,如果赵泽和甜哥儿对彼此有意,桂花婶和我婆婆又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两人肯定很乐意促成赵泽和甜哥儿的婚事。”
“可是,赵泽却和我成亲了,这说明什么?”方棋挑眉笑着看对方,顿了顿接着说道,“说明两人对彼此不会是你们想的那个意思,桂花姨去我家里也只是单纯地看望赵泽。”
两人明显不相信方棋说的话,可方棋已经这样说了,她们也不能再说些什么,于是笑着连连附和,“原来是这样,是我们想岔了。”
刚好三人谈话结束,冯桂花家里的热闹也到了尾声,村长催着村民们各自散开,各回各家。
方棋虽然看热闹看得意犹未尽,但听到村长赶人也转身离开回了家。
……
回到家里,方棋意外看到赵泽正在院子里用竹篮淘洗剥好的花生,原本一袋的带壳花生如今也全部变成了一地花生壳。
方棋惊喜地走到赵泽身边,“赵泽,你把花生全部剥完了?!”
“嗯,辣椒我也全部洗好放在阴凉处了,后天应该就可以彻底阴干。”
“赵泽,你可真厉害!我出去看个热闹的功夫,你居然已经把活都干完了,太厉害了!”
赵泽脸上没有表现出高兴的神情,心中却十分受用方棋对他的夸奖和称赞。
方棋去找了一个干净的木盆,和赵泽一起仔细淘洗花生,顺便将他冯桂花家门口听到和看到的热闹讲述给赵泽听。
听到赵林挨打,赵泽也有些意外,“桂花姨夫妻二人一直都很疼孩子,没想到他们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对赵林动手,看来他们这次气得不轻。”
方棋赞同地点点头,“对啊,听说赵林直接被一棍子打晕后,冯桂花两口子也没有急着为他请大夫,看来是想给赵林一个教训尝尝。”
方棋不明白冯桂花夫妻二人不同意赵林娶赵清和的原因,只是因为赵清和脸上有胎记,家中穷困,又有年幼的弟弟需要照料这些原因而不同意两人的婚事,未免有些……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