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清哥儿不应该去你家里住。”赵泽不急不快地开口说出他的理由,“你和清哥儿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以前你一直不同意清哥儿和赵林在一起,现在清哥儿搬去你家里去住,有赵林夹在你们中间,你们相处肯定十分尴尬。”
“清哥儿和赵林没有婚约,以前双方默默喜欢,也没有做出逾矩的事情,两人的名声都没有影响。如果你现在要求他一个小哥儿搬到你家去住,那一切可就变了,对他,对你家的名声都不好。。”
“别人会怎么看待你家?别人又会怎么看待清哥儿?我先不说其他人会怎么看待清哥儿,我先说说别人会怎么看待你家的人。别人会不会以为是你家趁人之危!你们家趁现在赵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所以逼迫清哥儿去你家里住,想要败坏他的名声,让他这辈子都和赵林捆绑在一起,让他没有办法去找其他良家子成亲?”
“桂花姨,我也是为了您着想,所以当时方棋拉着清哥儿回来的时候,我才没有阻止他们兄弟二人住下来。”赵泽说完,笑着反问她,“桂花姨,难道你想让别人背地里说你家的闲话吗?”
冯桂花笑得牵强,她能怎么说呢?说那些话本来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顺便更容易拿捏赵清和,没想到赵泽会跳出来替赵清和说话。“阿泽,桂花姨真是谢谢你了,谢谢你替桂花姨着想。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都没想到,是我考虑不周了。”
“既然这样说了,桂花姨想了想,觉得赵清和住在你家里,对你的名声好像也不太好吧?”
赵泽故作疑惑地反问她,“桂花姨您多虑了,赵清和兄弟二人搬到我家住对我能有什么影响?”
“你毕竟是个年轻的汉子,他是一个没有匹配人家的小哥儿,两个人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岂不是让村里人说闲话。”
赵泽无所谓地笑了笑,“桂花姨,您贵人多忘事。”赵泽无所谓地笑了笑,笑不达眼底,“您忘了?我是个瘫子啊,我这辈子说不定都站不起来了。丢掉轮椅和拐杖,如果我想要从院子里走出去,就只能在地上爬着出门。”
“我家的房子要推倒重新盖,以后每天这里都会人来人往,清哥儿有心上人,我也有夫郎,我们两个人都是守规矩的人,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我和清哥儿哪里会有值得让外人说闲话的接触?”
“阿泽,是桂花姨想左了。”冯桂花依旧不肯放弃,“不过,我已经答应清哥儿,答应他搬去我家里以后,我会尽快找个良辰吉日让他和阿林的亲事定下来。清哥儿迟早要去我家住,早住晚住都是会去住,倒不如他这次直接搬过去,也免得麻烦你和方棋。”
“没关系啊,我和方棋不怕麻烦。既然还没有定亲,为了双方的名声着想,清哥儿还是暂时不要搬过去了。”
“既然桂花阿姨您都说了,会尽快找个良辰吉日,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敲定他们两个人的亲事。等到他们两个人成亲了,清哥儿再搬去你家里住也不迟,以免给外人留下话柄,让村里人说闲话。”
“这……”冯桂花有些迟疑,这样一来,她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赵泽笑道:“就这么说定了。桂花姨,您应该还没吃饭吧?正好方棋已经做好了晚饭,我们正准备吃呢,您要不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不用了。”话都被赵泽说完了,她还能说什么呢?冯桂花对着赵泽的笑脸笑得一脸勉强,“你们吃饭吧,我就先走了。”
“桂花姨,您别急着走啊,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赵泽嘴上不停地在挽留对方,却直挺挺地坐在轮椅上没有将人拦下来的打算。
待对方快走到院门口,赵泽才对方棋说道:“方棋,我也不方便送桂花姨,你帮我送送她。”
“哦哦。”方棋反应过来,起身去送人。
方棋回来时,赵泽已经又恢复成平时云淡风轻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他之前脸上带笑,巧言善辩说得让人哑口无言,无法反驳的样子。
方棋看了一圈没有找到清哥儿的身影,奇怪地问赵泽,“清哥儿人呢?”
“应该是回房间了。”赵泽注意到方棋听到他说的话以后抬脚要回房间,开口提醒他,“你先不要回房间,让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一会儿,咱们三个人坐在院子里说说话。”
方棋闻言收回他迈出去的脚,走到椅子旁坐下,继续聊之前的话题,“咱们之前说到哪了?好像说到要把后面的一半竹林砍掉纳入到房子的范围内。”
赵泽笑着点了点头,脸上不再是方才面对冯桂花时假模假样的笑容,“嗯,到时候砍下来的竹子可以做竹床和竹椅。”
方棋注意到他的变化,不禁好奇他对冯桂花态度前后变化如此之大的原因,“我记得你以前好像做冯桂花挺尊重的,你怎么现在变得不太待见她?”
“人都是会变的。”赵泽听到方棋如此天真的话,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扩大,“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十分待见她?”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以前我对她的态度比以前好,并不代表我对她这个人没有意见。就像她以前对我很热情,每每见到我多嘘寒问暖,并不代表她真得拿我当亲生孩子看待,她是带有目的性的。”
“人要学会伪装自己,她在装,我也在装,许多人都在装。”赵泽说着看到方棋脸上震惊又不解的表情,觉得十分好笑,伸手掐了一把方棋的脸,“只有你,连装都不想装。”
方棋毫不客气的拍掉赵泽的手,捂着吃痛的脸,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掐他脸的赵泽,“每次和人说话的时候,你的脸上都带着假笑,你累不累啊?我可不想把自己变成像你那样。”
“怎么会累呢?有趣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