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梅正想着,忽然看到背对她的汉子弯腰亲了一口方棋,方棋也臭不要脸地双手抱住那个汉子的腰,笑着依偎在对方怀里。
冯春梅思绪不定,一直在猜测背对着她的汉子到底是谁,他是赵清和的说亲对象还是方棋的姘头,或者他既是赵清和的说亲对象又是方棋的姘头,方棋和这个汉子背着赵清和私下勾搭到了一起。
也对,看方棋那张漂亮脸就知道他不会是一个肯守着瘫子过日子的人。
冯春梅正想着,又看到方棋突然慌张地推开汉子,接着赵清和兄弟二人又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三人说说笑笑,随后那个汉子又弯腰抱起赵文和,随后四人便离开了原地。
想到方棋慌张推开汉子的行为,冯春梅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想——方棋不知道怎么回事和赵清和玩到一起了,今天撇下瘫痪在床的赵泽,明里是和赵清和他们三人一起来上香,实则是背着赵清和兄弟二人和姘头见面。
呸!方棋这个下贱的死娼妓!
冯春梅接着又想到赵泽,算了,想他干什么?指不定赵泽已经浑身生疮长蛆,早就死了呢。
她肚子里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她又要有儿子了,赵泽是死是活都和她没关系。
至于赵清和会不会被放弃抢走汉子,那就更和她没关系了。
冯春梅将刚才看到的一幕藏在心里,收回视线后坐正身子,背靠着亭子的围栏和张大强说起话来。
冯春梅从始至终都没把那个背对她的汉子的身份往赵泽身上想,不止一个医馆的大夫说过赵泽的腿轻易好不了,冯春梅也根本不相信赵泽这辈子还有机会可以重新站起来。
***
方棋并不知道赵泽她娘今天也来了玄真寺烧香,并且还把赵泽当作他的姘头。
方棋四人上午将玄真寺逛了一半,准备中午在寺里吃过斋饭,下午继续逛剩下的一半。
中午吃过斋饭,方棋四人继续去逛寺庙。
逛到中途,方棋想要尿急,去了一趟厕所,出来时却迷了路,不小心走到一处陌生的庭院。
方棋听到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方棋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过去想要问路,意外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时冯桂花和许久未见的甜哥儿,方棋连忙躲到一旁的矮墙处,想要原路返回。
“你和我闹什么?你嫁的夫家可是百里挑一的人家,要不是你走狗屎运,你哪能嫁过去你不愁吃喝?啊?”
“你瞧瞧你现在,穿金戴银的,两只手上还各带一个金镯子和玉镯子,你扒拉一下村子里嫁出去的姑娘和小哥儿,哪个有你嫁得好?”
“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生个孩子,有了孩子,许家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了!”
方棋听到甜哥儿带着哭腔说,“孩子?你就只想着让我生孩子!你知不知道那个姓许的有多狠?他每次在床上都拿鞭子抽我啊!”
“娘,我每次都好害怕,好害怕他会把我打死。”
方棋想到曾经赵泽说过有关甜哥儿嫁的那个许少爷的话,心里颇不是滋味,忽然听到冯桂花不以为意地开口,“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别在这里和我扯谎,那许儿婿哪里像是会打人的样子?他要是对你这么狠,会让你穿金戴银,你会比在家时还白嫩?”
“他真的会打我啊!娘,我没有骗你,我给你看他昨天晚上抽我留下来的印子。”
“娘,我不想在许家待着了,你和我爹把我接回家吧!”
方棋闻言偷偷探出脑袋瞅了一眼,看到甜哥儿正掀起棉袄下摆,方棋又赶紧缩回脑袋。
“行行行,我信你还不行嘛,你别扒开衣服给我看,我不想看。”方棋听声音感觉冯桂花的话很敷衍,说得也很不耐烦。
“就算许儿婿真的打你了,你就受着,说什么回家的胡话!你嫁到许家吃穿不愁,要是许儿婿没点问题,他一个家大业大的镇上少爷会选你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小哥儿?”
“床上的事情也就那回事,张开腿忍一忍就过去了,你抓紧生孩子才是要紧事!你知道吗?”
“在床上忍一忍,抓住许儿婿的心,趁早生个孩子,你和你孩子以后都吃穿不愁啊。”“甜哥儿,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说说你嫁到许家多给娘长脸啊,爹和娘也能跟着你享福,你就是娘的福星。”
“以后不许说这些让人不开心的话了,许儿婿听到了也会不开心的。”
接着,方棋又听冯桂花念叨起过年开春家里要给赵林娶媳妇的事情,话里话外都是家里手头紧,需要花钱的地方多,而方棋一直没有听到甜哥儿说话的声音,在冯桂花念叨几句家里开销大的话后,方棋听到了甜哥儿压抑不住的哭声。
“娘,你拿我当什么啊?”
方棋眨了眨眼,心里酸溜溜的,不由地发酸发胀,实在难受的紧。
方棋不想再听下去,悄摸摸地离开了。
而后方棋东转西拐终于遇到了一个扫地的小沙弥,他向小沙弥问了路被领着找到了赵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