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婶帮忙找人缝喜被,和棋哥儿还有元哥儿一起打扫房子并把房子装扮得漂亮又喜庆。
周婶子夫妻俩把其他事情都揽了过来。他们两口子前年才给儿子娶了媳妇儿,对于准备成亲的一系列事情驾轻就熟。
周婶子拉着清哥儿一起去集市上置办嫁妆,买菜买肉,又请了她儿子成亲时请的席面师傅和喜婆婆。
周婶子的男人找来他的一帮朋友们,一些人负责清哥儿成亲那天端盘子,一些人负责抬嫁妆去男方家里。
……
时间一天天过去,天气一点点热起来,地里的麦子悄悄变黄,麦秆被麦穗压弯了腰。
赵林的亲事很快就到了。
赵林成亲的前一天,赵泽休沐,他和冯桂花关系近,明天上午理应去赵林家观礼。
方棋不想去参加赵林的成亲礼,“我提前告诉你,要去你去,我可不去。”
赵泽爽快地点头,“行,我自己去。”
赵清和却在一旁劝棋哥儿去冯桂花家观礼。
“我不去。”方棋把脑袋扭到一旁。
“赵林成亲,甜哥儿今天一定会过来,今天可是甜哥儿自从过年以后第一次回来。”赵清和握住棋哥儿的手晃了晃。
方棋刚才强硬的态度,现下变得有些迟疑。
赵清和又说,“你见到甜哥儿后,让他吃过喜宴过来和咱们一起说说话。”
“好吧,我去。”方棋最终答应下来,他也想去见见甜哥儿,问问他这半年过得怎么样。
第二天上午,方棋和赵泽去到冯桂花家,赵泽去和其他人说话,方棋则打听到甜哥儿正在他未出嫁前的房间待着,方棋找到甜哥儿的房间,看到房间门口没人,门也关着,正准备敲门,突然听到屋里传来冯桂花夫妻骂人的声音。
方棋收回要敲门的手,趁院子里其他人不注意拐进甜哥儿房间右边通往后院菜园和茅房的小道,贴着甜哥儿房间的窗户旁的墙壁站好,窗户正半开着。
“你说说你,嫁这么好,就只上了一两银子的礼钱,你不是故意让我们两个人丢脸吗?”
“一两银子还不够?娘,爹,你们想让我拿多少银子的礼钱?十两还是二十两?还是这次又想扣下我一只金手镯?”
“一两银子已经够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了,你们还不满意,我是给他赵林当弟弟,给你们当小哥儿的,不是给他赵林当爹当娘的!不是给你们当钱篓子,想什么时候拿钱就什么时候拿钱,想拿多少就有多少!”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们是嫁小哥儿还是卖小哥儿?当初干嘛不直接把我卖进小倌馆?我现在在你们心里和小倌有什么区别?都是卖身拿钱!”
“你……”
“当家的,给我打死他!让他再敢乱说气咱们俩!”
“啊——”
“有本事你直接打死我!”
“……”
“来啊!朝这打!”
“我打死你!”
“……”
方棋听见里面激烈的争吵声,心跳如鼓,冯桂花夫妻俩有毛病吧,真打啊?!
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方棋赶紧跑到小道入口,扯着嗓子喊住不远处蹲着洗菜的一个婶子,“婶子,您知不知道茅房在哪啊?”
“你沿着你左手边那条小道往里走,走到头就看见茅房了。”
方棋大声和那个婶子道谢,“好,谢谢婶子啊!”
“没事没事,不用这么客气,你赶快去吧。”
“好。”
方棋抬脚拐进了刚才那条小道,假装去后院找茅房,这次他经过窗户时没有听见里面传出来声音。
方棋去后院逛了一圈又回到前院,看到冯桂花夫妻俩已经出现在前院招待客人,方棋悄悄溜回甜哥儿窗户外,小声喊着甜哥儿。
没一会儿,甜哥儿出现在窗户前,正白着脸捂着肚子,脸上是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方棋刚被甜哥儿脸上的巴掌吸引,又注意到甜哥儿唇色苍白,脸上冒着冷汗,右手一直按在肚子上。
“甜哥儿,你怎么了?”
甜哥儿艰难地开口,“我肚子疼……”
肚子疼?方棋问他,“你是不是想上厕所?”
甜哥儿摇摇头,“你去找大夫,你帮我去找大夫。我被锁屋里了,我现在出不去。”
“好好好,我这就去!”方棋说着就往院门口跑。
方棋跑出冯桂花家,刚跑不远忽然停了下来。
甜哥儿肚子疼,为什么肚子疼?
他爹娘打他应该不会往肚子上踹,甜哥儿要是吃坏肚子可以跳窗出来上茅房,可是他刚才问甜哥儿是不是想上茅房,甜哥儿摇头了,那就不是想上茅房的肚子疼。
甜哥儿为什么肚子疼?甜哥儿成亲了……
方棋忽然记起来他娘生孩子的时候也喊了一句肚子疼,接着他爹就着急忙慌地跑出门去请大夫和产婆……
啊?!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