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赵泽如提线木偶般拉着往前走,方棋想到稍后要面对来报喜的衙役们突然有些胆怯。
“我、我、我这身衣服好像太难看了,我、要不要、要不你一个人去见那些衙役吧?”
赵泽松开他的手转而揽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不行。你不陪着我的话,我也害怕一个人见那些衙役啊。”
方棋不相信赵泽说的这句话。赵泽之前在大河县都已经给县令大人当了几个月的师爷了,每天要面对县令大人和衙门里的衙役,赵泽现在怎么可能会害怕去见前来报喜的府城衙役。
“你、你能不能让我回房间换个衣服,再陪你一起去见报喜的人。”
“不行,你穿这身衣服就很好看,你身上的衣服也很得体,没有任何问题。”赵泽想让方棋和他一起等待衙役宣读他中举的那个时刻到来。
方棋和赵泽说着悄悄话,在周围人的簇拥和恭喜声中,方棋懵着脑袋假寐发软地跟着赵泽走进院子,和来报喜的衙役们面对面。
方棋小心抬头看了赵泽一眼,看到赵泽神态自若地和报喜的衙役攀谈,收回目光努力稳住发慌的心神站在赵泽身边。
他是赵泽的夫郎,不能露出一副慌慌张张,手足无措的样子,不能给他丢脸。
“恭喜赵秀才……高中举人……”
“……解元……”
“三天后……知府大人……”
“是……”
“当然……不用客气……”
“慢走……”
“多谢……”
方棋头脑发懵地站在赵泽身边跟着他和衙役们说话,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和赵泽正站在院门口,赵泽刚刚送走了前来报喜的衙役。
赵泽伸手在方棋面前挥了挥,“回神了。”
方棋苦着一张脸,他刚才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要镇定要冷静,但脑袋懵懵的,完全不受他的掌控。
“我刚才的那个样子是不是看起来像个傻子?”
赵泽笑着开口,“没有啊,你刚才看起来特别冷静。”
“你不要安慰我了。”方棋尴尬地抓着赵泽的衣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对了,你考了第几名?吴秀才有没有中举?”
赵泽将手中的红封和举人腰牌放在方棋手里,“我高中解元,考了第一名,吴兄考了第二十五名。”
“第一名?!你太厉害了!”
赵泽不仅第一次考试就中了举,而且还考了第一名!方棋真不知道他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居然这么聪明!
赵泽笑了笑,让方棋把官府给的红封收起来,“巷子里听到我中举的消息来道喜的街道邻居还在院子站着呢,你和我一起去和他们说说话。”
“好。”
听说他们巷子出了一个解元,前来道喜的人络绎不绝,方棋陪着赵泽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道喜之人,他们托孙阿奶买来招待人的糕点和糖果也见了底。
送走最后一波道喜的人,方棋和赵泽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这时,吴川从外面回来了,一进门便笑着向赵泽道喜,身后跟着十几位秀才,都是听说赵泽中了解元前来和他道喜的。
十几位秀才围着赵泽,你一言,我一语,嘴里好听的话说个不停。
他们一群人说话时,方棋走出了孙家院门口,准备去集市上买一些好菜好肉回来给赵泽做一桌子可口的饭菜。
孙阿奶正站在家门口和街坊们说话,看到方棋走出来忙问他要去哪里。
听到方棋说要去集市上买菜和肉,孙阿奶想了想说要和他一起去集市。
去集市的路上,方棋听了一路孙阿奶对赵泽的夸赞,听得方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孙阿奶全程兴致勃勃,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下去过。
孙阿奶想肯定是她给菩萨烧香起了效果,菩萨见她心诚让她家今年走了大运,不仅让她家把家里两间客房租了出去,可以有钱摆摊做小生意养家糊口,而且还让住在两间客房的两个读书人都中了举人,其中一个还是解元。
等到下次举人考试时,肯定会有很多读书人抢着要租她家的客房!
今天贡院刚贴了中举榜单,就有落榜的读书人找到她想要出十两银子提前三年租下解元住过的那间客房,想着三年后再来府城参加举人考试时住进来。
不过,孙阿奶没有同意。
王家租出去的客房中出了一个排名靠后的举人,王家就把房租提高到了十两银子。她家的客房可是解元住过的!
知道解元是什么吗?那可是举人考试第一名啊!
想要花区区十两银子就想住解元住过的房子,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