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那两个秀才还有其他人拉着去赌钱,我没有拦住他。曾开二人把他们偶然听到的消息告诉我后,我们三人本来准备把吴川找回来,但是并不知道那两个秀才住在哪个客栈,问了其他举人和秀才,其他人也都不清楚那两个秀才的住址。”
“索性,我带着曾开二人来这里看一看吴川有没有回来,顺便也让曾开二人知道咱们的住址,后天一起在院门口碰面一起坐船出发前往京城。”
方棋想到了他们的牛车,“如果咱们坐船去京城,咱们从家里带来的牛车要怎么处理?”
“明天参加完鹿鸣宴,我去码头打听一下牛车可不可以上船。如果牛车可以上船的话,咱们就带着牛车一起去京城,如果不可以的话,就把牛和车厢就地卖掉。”
“也好。”说完牛车的事情,方棋又把话题转到了吴川身上,“咱们不知道吴川现在在什么地方,但是也不能坐视不管,要不要咱们去衙门报个案,就说有人意图设计陷害举人,请衙门的人帮咱们找到吴川?”
赵泽摇了摇头,“不必。而且衙门的人都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咱们前去报案也没有用,衙门不会管这种事情。”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让吴川狠狠栽一个跟头对他也有好处。”他和吴川的交情不深,出言多次提醒已是仁至义尽,可惜提醒几次都无果,赵泽也不想与吴川有过多牵扯,以免惹得一身腥。
“你……”方棋觉得他们不应该这样狠心,但是又说不出反对的话,到最后犹犹豫豫也没有把劝阻的话说出口。
赵泽看向他,“你觉得我太绝情?”
方棋摇了摇头,“不,我知道你是想让吴川跌跟头后长记性。我爹娘和我说过,人一旦沾惹其他人太多的因果,容易为自己带来麻烦。”
“赵泽,你说得对,好言难劝该死鬼。你已经不止一次地劝吴川要收心学习,不要和那些刚认识的人在外厮混,是他自己不听劝告,出了事情也是他咎由自取。”
……
吴川当天晚上并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赵泽醒来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吴川的房间还是落锁的状态,问了孙阿奶后才得知吴川昨夜又是一夜未归。
赵泽和方棋一起吃过早饭,方棋拿出提前为赵泽熨烫好的衣服让他穿上。
眼看还有一个时辰就到参加鹿鸣宴的时间了,赵泽马上就要出门去参加宴会了,依旧不见吴川的身影。
曾开和彭来站在门外,“赵兄弟,你收拾好了吗?咱们走吧,不要让知府大人久等。”
“来了。”赵泽应了一声,扭头对方棋说道,“如果吴川回来,你让他赶快收拾好去参加鹿鸣宴。”
“好,你赶快去吧,不要让曾举人他们两人久等。”
赵泽离开后,方棋在房间里收拾行李,顺便留心门外的动静,可惜直到中午吃饭的时间,吴川依旧没有回来。
当天下午,距离鹿鸣宴结束还有大概一个时辰,吴川被两名一高一矮的衙役用担架抬了回来。
方棋在房间里听见动静,连忙走到院子里,“几位官爷,这是怎么回事啊?吴举人怎么被人给打了?”
“吴举人不仅藐视知府大人,故意不参加知府大人举办的鹿鸣宴,知府大人派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竟然醉得不省人事,躺在客栈呼呼大睡。”
另一位高个子的衙役接话,“而且,知府大人还得知他昨天同十几位秀才在客栈里聚众赌钱,一气之下便罚他二十大板。”
“这不,他挨完板子晕了过去,知府大人便让我们哥俩把他送回来。这位夫郎,你知道吴举人住在哪间房吗?麻烦你帮我们指一下。”
“我带你们过去。”
方棋喊来在门外玩耍的蛋蛋要来吴川那间房间的另一把钥匙,打开吴川的房门,领着两名衙役进了吴川的房间。
两名衙役动作利索地把吴川安置在床上,让他趴躺在床铺上休息。
三人走出吴川的房间,赵泽对两人说道:“麻烦你们把他送回来了,我送你们二位出去。”
矮个子的衙役接过话茬,“也好,正巧知府大人让我们哥俩带一句话给吴举人,吴举人现在还在昏迷当中,就麻烦扶郎等吴举人醒来后代我们把话转达给他。”
“好。不知您二位让我代为转达的是什么话?”
“知府大人说这次只杖责吴举人二十大板以儆效尤,让吴举人以后洁身自好,远离恶习,不要再沾惹赌博这类的不良习性。知府大人还说如果日后让他得知吴举人没有悔改之心,依然恶习不改,他会写奏折上报朝廷废除吴举人的举人身份。”
“好,等他醒过来以后,我一定把这句话讲给他听。”
高个衙役在一旁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昨夜吴举人同十几位秀才赌钱输了三百两银子,今天中午我们去抓吴举人面见知府大人时,也把那十几位秀才带到了知府大人面前,那十几位秀才说要状告吴举人,要让他还赌银。等吴秀才醒过来后,麻烦夫郎把这件事情讲给他听,让他尽快还欠那些秀才的赌钱,以免有牢狱之灾。”
方棋听到吴川一晚上就赌输了三百两银子心中暗暗吃惊,“好,好,等他醒来,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方棋送两名衙役离开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想到某些秀才因为嫉妒吴川而设计算计他,害他平白跌了这么大的跟头,方棋不由想到赵泽,忍不住浑身发冷打颤。
只是考中了举人,吴川便遭到了他人因为嫉妒心的算计。
方棋相信赵泽绝对不会止步于举人,如果赵泽日后的地位越来越高,会不会也像今天的吴川一样平白受到他人的算计或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