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躺在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说着小话,窗外北风呼啸,也丝毫影响不到屋中的二人。
第二天,赵泽早起穿好衣服,准备先看上一个时辰的书再叫醒方棋一起下楼吃饭。
赵泽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透气,瞬间被吹进屋中的裹挟着雨丝的冷风冻得浑身一激灵。
天气越来越冷了。
赵泽向客船上的仆役要来热水洗漱,又请仆役帮他们屋中的炭火升起来。
赵泽习惯了北方冬天的寒冷天气,但是方棋即使在北方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依旧难以适应北方冬天的寒冷,赵泽担心他像去年一样,受风寒病了数月。
听到眼前这位赵举人要生炭火,仆役有些为难地开口,“赵举人,咱们船上要到十一月中旬才会在每个客人房中生炭火,距离生炭火的日子还有一个月呢。如果您想现在就在房中生炭火,需要交一两银子。”
“行。”赵泽二话不说从钱袋中取出一两银子放在仆役手中,“你以后记得每天把我屋里的炭火生得旺旺的。”
仆役看着手中的银子,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小人看您穿着的衣服也不像是怕冷的样子,小人能问一下您现在要生炭火的原因吗?”
“我夫郎是南方人,受不了冷。”
“原来如此,小人懂了。”仆役恍然大悟,“赵举人,您放心,小人肯定把您屋中的炭火生得旺旺的。”
仆役很快拿着钱离开后,很快便拿来木炭将屋中的炭火生了起来,赵泽把钱袋里的一个小银饼给他当赏钱。
仆役喜滋滋地拿着钱回到下人房里,刚进屋子便同屋里其他人炫耀起他得来的赏钱。
“你们猜我这次得了多少赏钱?二楼那位赵举人担心他夫郎受凉,让我给他屋里生炭火。我帮他在屋里生了炭火,他赏了我一块银饼,我掂量着可以换两百枚铜板。听说这位赵举人还是这次举人考试的第一名!”
其他人不愿意看到他炫耀的嘴脸,出声讽刺道:“我听说这次举人考试的前十名都被知府大人赏赐了金子,一锭金子就有五两重,知府大人更是给举人第一名赏赐了二十锭金子。要是你说的那位赵秀才是这次举人考试的第一名,那他给你的赏钱未免也太少了!”
“就是啊,不过就是一个银饼罢了,瞧你得意的那个样子!”
“一块屁大点的银饼和他手里那一百两金子相比算个屁啊!”
“就是!”
“……”
“……”
得到赵举人赏钱的仆役才不管其他人怎么说,把银饼揣在怀里,“你们一个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有本事你们也被客人赏了银饼拿来给我瞧瞧!”
其他人酸溜溜地开口,“切!当谁稀罕!”
“就是!”
“……”
这些对话被有心人听进耳朵里。
他们这艘船的二楼住的都是举人,有人打听到举人考试的前二十名的举人都被知府大人赏赐了金子,不由起了心思。
……
进入十一月,在天上第三次飘雪时,船上出现了两桩偷盗事件——有两个举人的所有盘缠被偷了,而且这两桩偷盗事件都出现在二楼。
偷盗的事情一出,船家非常重视,住在其他四层的客人听说银钱失窃的事情也惶惶不安,担心他们的银钱也会被偷走。
船家为了安抚客人们,免除了两个遭窃的举人的船费并赔偿了他们一人二十两银子,又在每一层楼都安排了仆役日夜看护,以防船中再次出现银钱失窃的事件。
船家的做法一出,偷窃事件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内确实没有再出现。
在客船距离京城码头只剩下两天路程时,船上再次出现了偷窃事件,这次事情出现在赵泽房中。
这天,赵泽和方棋洗漱后下楼吃早饭,等他们再回到房间发现窗户大开,房间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听到消息带人过来查看情况的船家脸色十分难看,他没想到他让人日夜看护居然还有人敢铤而走险行盗窃之事。
“赵解元,你们这次损失多少银两?出了这等事情,是我手下的人看护不力,你们的损失由我双倍赔给你。”
赵泽笑着摆了摆手,“我们没有损失银钱,我和我夫郎把所有的银钱都装在了钱袋里带在身上,那个贼来我们房里没有偷走任何东西。”
船家有些惊讶盗贼走了空,如果客人没有出现损失对他来说是好事。
船家向围观的众人保证他们一定会全力以赴抓住盗贼,会再增加一倍看护人数,便带着人离开了。
当天晚上,方棋担心盗贼会再来,一直不敢睡觉,赵泽把他哄睡后便躺在床上等着盗贼过来。
赵泽猜到盗贼是为了知府大人赏赐他的金子而来,盗贼白天没有得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夜有可能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