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棋哭累睡着后,赵泽用热布巾给他擦干净脸,掖好被子后出了门。
赵泽出门去找了曾开和彭来,告诉两人说他准备把除丫鬟和护院以外的人都换掉。
曾开和彭来不解,问起原因。
赵泽将厨娘和杂役他们骂他们这些举人的话告诉二人,曾开和彭来果然大怒,支持赵泽换掉下人。
当天下午,厨娘一群人躺在房间里烤火睡懒觉时,官牙子带着手下和一群下人推开了门,二话不说便让手下把他们从床上拖下来。
“刘管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一个下人狞笑,“干什么?你们肆意编排辱骂举人老爷,你说我们要干什么?”
“都老老实实地跟我们回牙馆,要不然……哼哼……小心我们手里的鞭子不长眼!”
“什么?!”
厨娘一众人大惊,听到这些人要把他们带回牙馆,纷纷求饶,直呼冤枉,矢口否认拿话编排举人的事情。
他们不想被带回牙馆,他们在这里每人管,平日里欺负小丫鬟帮他们做事,四个举人老爷又整天只知道读书不管事,唯一的举人夫郎也任由他们摆布。
可一旦他们被带回牙馆,按照牙馆整治下人的手段一定变得很惨的。
可任由他们如何求饶,刘管事根本不为所动,让手下将人捆好押回牙馆。
厨娘一群人哭天抹泪地被人拖到院子里,正绝望时忽然看到了站在四位举人正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他们,厨娘她们以为方棋也在,便开始喊方棋救他们。
赵泽冷冷地开口,“不用喊了,我夫郎不在这里。”
厨娘他们不相信,仍旧拼命扯着嗓子喊方棋救他们。
可直到他们被拖出门口,方棋依旧没有出现。
厨娘一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刘管事带着补替厨娘的下人走到四位举人面前恭敬地拱手。
这四位举人指不定哪天就一步登天了,他可不敢得罪他们。
“四位举人老爷,这六个下人都是小人精挑细选的老实人,手脚麻利,干活也精细,小人保证肯定不会再出这次这样的事情。”
曾开乐呵呵地开口,“有劳刘管事了。”
“这些都是小人应该做的。”
“四位举人老爷,这六个下人,小人就留在这儿了,如果再有其他事情的话,四位举人老爷尽管吩咐小人。”
“好的,这次就麻烦刘管事了,我送你出去。”赵泽说道。
“不用不用,哪里敢劳烦举人老爷您啊。”刘管事满脸惶恐地开口拒绝。
赵泽笑了笑,“刘管事,请。”
刘管事仍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但心里对赵举人的礼待却十分受用。
赵泽把刘管事送到家门口,往他手里塞了一锭银子,“刘管事,今天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
刘管事握住手感受一番手心那枚银子的硬度和大小,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拱手拜别赵举人,“赵举人,今后若是下人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合您和其他三位举人老爷的心意,您尽管吩咐小人,小人就先告辞了。”
“刘管事,慢走。”赵泽看着刘管事逐渐走远,在门口站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院子。
刘管事走出巷子,方才展开手掌看起手中的银子。
嚯,这位赵举人出手倒是大方,一出手便是十两银子。
刘管事掂量着手中的银子,越想越觉得赵举人不会无缘无故因为他帮他们换掉了恶奴而打赏他十两银子。
这些读书人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怎么偏偏赵举人不仅给了他十两银子,还亲自把他送到院门口?
不对劲啊……
难道……赵举人是想……
那些恶奴……辱骂举人老爷……赵举人亲自去牙馆找他说换下人的事情……
刘管事越想越觉得恶奴辱骂举人老爷这件事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刘管事快步往牙馆走,回到牙馆便亲自去柴房审问被带回来的厨娘一行人。
半个时辰后,刘管事看着手中的供词,从厨娘他们口中知晓这些人背地里干的好事,他瞬间明白了赵举人塞给他十两银子的另外一层意思。
……
方棋被厨娘几人欺骗后伤心了许久,赵泽大年三十除夕夜这天特意带他出门去看花灯、坐游船白才让他勉强露出笑脸。
赵泽帮方棋提着鲤鱼花灯陪他挤在人群里看杂耍班子踩着高跷表演杂技,看得方棋连连惊呼。
看完了杂技表演,在杂耍班子的人在人群要赏钱时,方棋爽快地给了赏钱,心满意足地和赵泽离开继续在街上逛其他好玩的地方。
赵泽把人搂在怀里,贴近方棋的耳朵问他,“开心吗?”
“开心。”方棋笑弯了眼睛,“吧唧”亲了一口赵泽的脸。
看到方棋开心,赵泽也好心情地亲了亲方棋的脸,温声开口,“前面有一家小摊做的圆子桂花蜜特别好吃,咱们逛这么久了,你也逛累了,要不要去尝一尝那家的圆子桂花蜜?”
“好~”
赵泽带着方棋到了那家小摊前,摊位上坐满了人,好在还有一个空位置。
赵泽带着方棋坐在空位置上,让方棋坐在座位上等他。
赵泽走到摊子前点了两碗圆子桂花蜜,便回到座位上等着。
摊主把两碗圆子桂花蜜端上来,赵泽才发现这两碗圆子桂花蜜是凉的,里面还有碎冰块。
赵泽:“……”
方棋伸手想拿起勺子尝一口,赵泽连忙把两碗圆子桂花蜜都放到自己面前,“别吃,我请店家帮忙把它们热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