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但还是小心为妙。我觉得你喝的这不是安胎药,我家乡有一株活血化瘀治宫寒的草药的气味和煮出来的茶水颜色和你这杯安胎茶一模一样。”
“什么?!”文嘉万分惊惧,莫非他这几个月以来喝的都是会致使胎儿滑胎的药,所以最近才会出血不止,“这安胎茶我喝了快两个月了。我一直以来喝的安胎药里也有这株草药,我喝安胎药也已经有四个月了。”
“什么?!”这下轮到方棋震惊了,“你是说你从怀孕五个月开始一直喝的安胎药里都有这种草药!”
文嘉艰难地稳住心神,“方棋,你仔细和我讲一讲你说的那种草药,也许是你弄错了也说不定。”
“有可能!有可能!”听到文嘉说他喝了几个月的安胎药里都有他怀疑的这种草药,方棋默默祈祷千万是他看错了,要不然后果太严重了。
“我说的这种草药在南方特别常见,在漫山遍野、家家户户的房前屋后长得到处都是。因为羊吃了它会发疯,故而被称为‘疯羊草’。”
文嘉听到“疯羊草”三个字,心中漏了一拍,强撑着听方棋讲下去。
“这疯羊草的根和茎赤红,只有四片像竹叶一般细长的叶子,外形和韭菜相似。它的香气像油菜花一样香气冲人,但又像在其中掺了辣椒粉一样,闻了让人鼻子发痒想打喷嚏。它煮出来的水的颜色通红,像血一样,红中又带一点点黄色,闻起来带一丝血腥气。”
“因为这疯羊草可以活血化瘀,治疗宫寒特别有效果,所以在我家那边,我从小到大经常见我娘、大娘婶子们和年轻姑娘在门前薅一把疯羊草拿回家煮水喝。”
“不过,这疯羊草也不能多用,曾经有一回邻居大娘因为宫寒多摘了两株煮水喝,原本她每次月信只来七天,那次却来了半个月,淅淅沥沥一直断不干净,后来养了两三个月才把气血养足。”
“没怀孕的人吃多了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是怀孕的人吃它。怀孕的人误吃了它,轻则腹痛几天,重则小产。”
文嘉颤抖着声音问他,“那如果是误吃了几个月呢?”
方棋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文嘉,不忍心把结果告诉他,“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你让人把‘风扬草’拿过来,看看是不是和我说的‘疯羊草’的特征一样。”
文嘉唤人将“风扬草”拿来,没一会儿,一个下人捧着一个木匣子进来了,把木匣子打开放在二人面前又退了下去。
文嘉看着木匣子里那株特征和方棋口中的“疯羊草”的特征全部吻合的“风扬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方棋也看到了木匣子里的草药,心中又恐又怕,到底是谁要害文嘉和他肚子里的孩子。
良久,文嘉脸色平静地睁开眼睛,低低出声,“方棋,你把怀孕之人一直用疯羊草的后果告诉我。”
方棋:“……”
文嘉捂着肚子惨淡一笑,“左右逃不过一个‘死’字,是吗?”
“不、你不能这样想,说不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还有什么回旋的余地?设下这个毒计的人根本没想让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活下来。你不告诉我后果,我也清楚,用了这株草药这么久,重则血崩一尸两命,轻则我侥幸捡回一条命,肚子里的孩子小产而亡。”
方棋劝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请大夫来给你把脉,看看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事情。”
“我肯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这背后之人一定隐藏得特别深,棋哥儿,为了不牵扯到你,你最近不要来找我,等我去找你。要是有人问起你有关我的事情,你也装不知道。”
“好,你要小心啊。”方棋握住文嘉的手,担忧地说道。
“嗯,我知道。”文嘉冲他笑了笑,“方棋你现在就离开,等我把事情查清楚,一切都水落石出后,我再好好谢你。”
“不用你谢我,敌在暗,你在明,你处事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要冲动。”
“好。”文嘉凑到方棋耳边,“未免你我忽然不见面有人生疑,一会儿咱们这样……”
……
文嘉院子里的下人们正候在院子里等夫人吩咐,忽然听到房间里响起争吵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争吵的内容也越来越清晰。
刚有下人准备敲门,忽然看到房门从里面打开了,赵夫郎怒气冲冲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扭头朝房间里大声喊。
“文嘉,亏我还拿你当朋友,一个破草也不肯给我,你算什么朋友?啊?”
“哪有你这样看到别人家的东西想要,上来便强求别人给你的?”
“你们家这么大的宅子,家大业大的,给你要一个破东西都不舍得给,文嘉,我真是瞎了眼认识你!”
“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你给我出去!”话音未落,一个碗从外面飞出来落在门外。
“来人啊,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以后再也不要让他登门!”
“你当我稀罕来你家?哼!”
方棋撞开上来要把他强制请出去的下人,怒气冲冲地往外走,“你们都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方棋就这样一路生气地冲到门外,一路走一路骂,走到大门口外还不忘对着尹府大门呸一口,随后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