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说他们店里有花篮和果篮出售,一两银子一份,可以等状元郎他们骑马经过客栈向他们投掷花果,询问他是否要一份,方棋拒绝了。
方棋住的房间紧临主街,推开窗便是主街街道。
方棋撑脸坐在窗前等着赵泽一行人经过,街道上的行人和街道两侧客栈中的住客都在像他一样等着状元郎他们骑马经过。
过了半个时辰,方棋看到赵泽他们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街道入口,赵泽身穿红色状元服骑着高头大马,面冠如玉,丰神俊朗,饶是方棋这样和他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人猛一看到这样的赵泽都愣了神,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方棋听着街道上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看着天上飘着花雨,一朵朵鲜花落在赵泽以及其他进士的头上、身上和怀中,方棋看得眼热,下意识去找手边可以扔的鲜花,找了却没找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方才店小二问他是否要花篮时他给拒绝了。
方棋把头扭向窗外,继续看着赵泽他们,恰好这时有胆大的小哥儿和姑娘询问赵泽是否婚配。
他好奇赵泽的回答,将头伸出窗外往下方看,清晰地听到赵泽含笑说出已经娶妻的话。
方棋刚想将头缩回来,又听到有人问赵泽是否要纳妾,他不介意嫁给他当妾。
方棋:……这些人倒是热情。
“只我夫郎一人足矣,赵泽此生绝不纳妾。”
赵泽说得正气凌然,方棋听得心里没来由地欢喜。
笑出声后才意识到他之前和赵泽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两人还在冷战,方棋渐渐隐了笑意,低头去看行进的进士队伍,视线却意外和赵泽的视线相撞。
方棋看到赵泽朝他露出笑脸,他颇为不自在地起身关上了窗。
呵,之前和他吵架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嘛,笑什么笑啊?他现在还有脸朝他笑?!
方棋本想退房离开,可想到算命先生说的话,他又打消了退房的念头。
算了,他就这里等赵泽。如果赵泽今天来找他,他就和他回去。如果赵泽今天没有来找他……那他就退房离开,他们两个人以后也别再见面了。
……
一个时辰后,方棋等到了来找他的赵泽。
方棋打开房门,赵泽正穿着骑马游街时穿的那身状元服站在门外,周围房间的人纷纷探出头看着他们,二楼楼梯口也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方棋不顾和赵泽还在冷战,将他拉进来关上了房门。
下一瞬,方棋被赵泽从背后一把抱住。
“方棋,我知道错了,你别再生我的气了,我以后什么都顺着你,你别离开我。”
“方棋,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不想和你分开。”
听到赵泽沉闷痛苦的声音,方棋也不好受,“你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说的都是真的?你以后真的不纳妾?”
“当然了!”那天他看着方棋住进了这间客栈,也猜到方棋会在楼上看他们骑马游街,他之前在楼下说的那番话就是故意说给方棋听得,皆是肺腑之言,“我可以发誓!我赵泽……”
“哎!不用!”方棋连忙转过身捂住赵泽的嘴,“我相信你。我跟你一起回去。”
“真的?!”
方棋看着他点了点头,“嗯。”
“你太好了!”赵泽高兴地抱着方棋使劲亲了一口。
赵泽拉着方棋打开房门,刚一打开房门就和外面偷听的人来了个眼对眼。
众人尴尬地让出一条路,看着新科状元拉着一个小哥儿,两人手牵手下了楼,退了房离开了客栈。
两人一离开,客栈的众人纷纷讨论起两人的关系。
赵泽带着方棋离开客栈,扶着他上了大马,他则在前面牵着马带方棋回家。
赵泽身上的状元服太过惹眼,路人纷纷看着他们,方棋尴尬地扯了扯被赵泽握住手里的缰绳,“那么多人看着呢,你放我下来。”
赵泽扬起笑脸冲他摇头,“不放,我就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你带回家,让大家都知道咱们两个人的关系。”
“我穿着红色状元服,这匹马的头上戴着大红绸缎花,你坐在马上,咱们这样像不像是我穿着红色喜服在迎娶你?”
方棋悄悄红了脸,脸上不露怯地故意调侃他,“怎么着?你想把这场面当做是在办婚礼,在这么多人面前把我娶回家?咱们把他们当作咱们婚宴上的宾客,而我是你即将娶进门的夫郎?”
赵泽冲他笑,反问他,“难道不像吗?”
“我就是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把你带回家,让他们都知道你和我是一家人。这似乎和娶你进门没什么区别。”
方棋挑眉,“我可不是这么容易打发的。”
赵泽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