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棋四人到了饭厅没多久,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赵泽三人也进来了。
他们进来时,曾开正在和文嘉说话。
三人默默对视一眼,赵泽在方棋身边坐下,曾开两人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方棋注意到他们三人的眼神交流,在饭桌下用腿碰了一下赵泽的腿,低声问他,“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晚?”
“在外面聊了一会儿。”
“哦。和曾……有关系?”
“嗯,差不多吧。”
吴川看了一眼从他们进来后就一直在和君后说话的曾开,转而笑着打趣起赵泽。
“哎哎哎,赵贤弟,不是我仗着年龄比你大几岁说你啊,你和你夫郎恩恩爱爱的,能不能也体谅一下我们三个没有成亲的兄长?这样不行啊,太让我们这三位兄长难受了,你别当着我们的面和你夫郎说悄悄话。”
说完,吴川扭头招呼曾开,“曾贤弟,你赶紧和我们两个人一起好好敬咱们面前这位新郎官一杯,咱们今天非要灌醉他不可,看他还敢在我们面前和他夫郎说只能他们夫妻俩听的小话。”
“对对对,曾兄,你赶紧和我们一起敬赵泽一杯。”彭来看出吴川的意图,也笑着举起酒杯,招呼一旁的曾开。
曾开被他们两个人这样喊着,只能放弃和君后说话,无奈地举起酒杯去敬赵泽。
赵泽今天高兴,来者不拒,酒水一杯接一杯下肚,方棋都担心他会喝醉。
不过,方棋也没有管他,喝醉就喝醉吧,扭身去和身旁的文嘉小声说话。
“曾开和你聊什么呢?”
“没说什么,他一直都在和我聊我父亲,说是对我父亲钦仰不已,夸我父亲是举世无双,受万民敬仰的大将军。”
方棋无语凝噎,“他倒是会找话题聊。”
文嘉勾唇笑了笑,“确实挺会找话题聊的。”
但是意图太明显了,太难看了。
曾开当着他的面夸他父亲,可能以为他会高兴,没想过他是皇后,他爹是封侯的大将军,曾开如此夸他父亲,他只会担心这话传进有心人的耳朵里会对他父亲不利。
手握重兵,镇守边疆的大将军最忌被传功高盖主。
文嘉想起方才曾开同他说起过他的小姑子——长乐公主楚兰,之前在方棋面前化名为尹兰。
“棋哥儿,曾开刚才问过我有关小兰的事情,他……对小兰有意?”
方棋心情复杂,这个曾开倒是胆大,得知尹兰的身份后居然还敢打她的主意,尹兰早就说了她不想结婚了。
方棋犹豫片刻,压低声音说道:“是不是对她这个人有意,我就不清楚了。”
“……”文嘉听明白棋哥儿未尽之意,险些气笑,这个曾开倒是不怕死,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小兰的头上。
“不说他了,咱们两个人吃菜。”文嘉敛下眉眼中的风雪,抬手笑着给棋哥儿夹菜,“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不聊这些扫兴的事情。”
“对,不聊这些扫兴的事情,咱们吃菜。”
……
一场喜宴一直吃到月上柳梢头,才在尹恒来接人时结束。
文嘉看着尹恒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担忧地开口,“你来得这么晚,是不是被什么事情绊住脚了?”
今天尹恒本打算同他一起来观礼,文嘉等了一晚上也没有等到尹恒过来,喜宴结束他才姗姗来迟。
“还不是广安那小子,一直为他那个心上人求情,他那个心上人是谋害皇嗣的主谋之一,我怎么可能放过他。他前脚刚走,姑姑又进了宫。如果我不是借着来找你送走了她,我现在还不一定能过来接你。”
文嘉蹙眉,静安长公主不喜欢他娘,连带着也一直都不喜欢他,“怎么回事?你姑姑也想在里面插一脚?”
“没有,她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不过,阿澜今天也来找我了,我回去和你细聊。”
“嗯,行。”
文嘉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告别了方棋夫妻二人,方棋他们一行人送他们到门口。
文嘉四人刚坐上马车,方棋他们看到曾开突然冲到马车旁,先是表达了一通对文嘉父亲文重的敬仰,随后又说起了长乐公主,说他对长乐公主仰慕已久。
方棋他们能清晰看到文嘉一瞬间冷下来的脸和皇上脸上似笑非笑的玩味表情。
“曾进士,你说你对朕的妹妹钦慕已久,回宫后,朕一定将你的钦慕之情讲给太后娘娘和朕的亲妹妹听一听。”
“曾进士,记得待在宅院里好好等着消息。”
“是!”曾开激动地应声。
方棋和赵泽对视一眼,两人都能从彼此脸上看出忧愁。
曾开要遭殃了。
赵泽四人都为曾开担忧,反倒是曾开还在幻想他娶了公主,一步登天的美好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