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知道就好。我现在就去找你们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让他知道我养的女儿有多厉害!”刘夫郎说着转身喜滋滋地离开了后院。
刘夫郎离开以后,方棋对阿花笑着眨了眨眼,“阿花,我每个月给你二两银子的工钱,记得保密哦。”
阿花原来面无表情,听到他说的话立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秋哥儿也很惊讶,刚才听到棋哥儿和他娘的对话,他以为棋哥儿不愿意付这么高的工钱呢。
方棋看他们两个人都很惊讶,忍不住笑出声。
笑完以后,方棋提醒他们,“猪好像想要跑去前院,太阳这么大,咱们是不是要赶快把这些猪赶回养殖场?”
秋哥儿和阿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着鞭子合伙去赶猪。
……
确定阿花制作的酸草适合猪、牛、羊和马食用,赵泽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吴川。
“太好了!”吴川高兴过后又觉得可惜,“早知道广山县有这么一个有能耐的姑娘,当初咱们就应该直接写告示在全县范围内找可以解决青草储存问题的能人,这样一来,当初咱们就能多耕种上百亩撂荒的田地,城外那么多荒着的荒地现在说不定就已经种上麦子了。”
“没关系,现在也不迟。我和方棋已经请了人割草,等那些人把官田荒地上的杂草都清理干净用来制作酸草,咱们之后就请人翻地,在上面种上一些一两个月就可以收获的庄稼。”
“那就只能种南瓜、寒瓜、谷子、高粱和各种短时收获的菜了。”吴川也不纠结了,“只要把地种上,随便种什么呢,都不算浪费。”
“上个月让各村村民试着沤肥,如今初见成效,等到荒地上的杂草被处理干净我便让人收集百姓手中的粪肥肥田,再把荒地上种满各式各样的瓜果蔬菜。”
赵泽说道:“刘阿花做出来的酸草也适合马匹食用,咱们需要去见一下文大将军,将这件事情告知他,顺便商量一下对刘阿花如何奖励。随后,我们再商量在广山县建造酸草窑的事情,之后便写折子将酸草一事上报给皇上。”
吴川点头,“行,就按照你说的办,咱们明天早上一起去见文大将军,我现在就让人给文大将军府上递拜帖。”
……
“什么?!还有这种好事!”文重再三确定赵泽二人说的话是真的,当即大笑三声。
有了这将青草闷在大缸里制成酸草,可以保存长达两三年的技术,他军队里的马匹草料便不用发愁了!
赵泽也说出了当前这个技术存在的问题,“刘阿花说用这种方法制作出来的酸草虽然可以解决青草难以储存的问题,但是一旦储存不当或者是在制作时选择的草料水分过大,酸草也很容易腐坏。”
文重并不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制作的东西不可能没有问题,难保会有腐坏。只要在制作和储存的过程中小心,小心,再小心!相信这个问题是可以避免的。”
“你们两个一来,老夫军队的将士们不仅有了砖瓦可以盖屋子居住,也有了足够的过冬木炭,如今你们更是直接帮老夫把军队马匹的草料问题给解决了,不错不错。”
文重已经想好了,一会儿他就去书房给皇上写一个奏折,在奏折上好好夸一夸赵泽和吴川。
“你们也不要怪老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军队马匹的草料事关整个军队甚至国家北大门的安全问题,军队马匹的草料必须由军队自己制作,老夫并不将这件事情交给你们两个人了。一会儿,老夫派两名心腹和棋哥儿一起去他的养殖场向你们口中的那个叫‘刘阿花’的姑娘学习青草贮存的手艺。”
赵泽和吴川也知道军队草料出问题的严重性,对于文大将军的安排并没有异议。
这时棋哥儿开口说话了,“大将军,您的军队里有不适合上战场的公马和母马吗?可不可以给我两匹?我准备在养殖场里养一些马匹。”
“嚯,除了我家文嘉,你是第一个敢和老夫要东西的小哥儿。”方棋这个小哥颇对他的眼缘,又是他家文嘉的朋友,文重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但他也不是做亏本买卖的人,“老夫军队里的公马都是用来配种的种马,一会儿你们离开的时候,老夫让人给你的养殖场送两头公马和两头母马。等到母马生下小马驹后,你要还给老夫八头母马驹。”
方棋笑弯了眼,“没问题!”
赵泽三人带着文大将军的心腹离开将军府,前往养殖场,文大将军果然言而有信,很快派人从军队的马厩里拉了两头公马和两头母马送到了方棋的养殖场。
养殖场里,方棋招的帮工正在给猪圈里的猪泼水降温,避免它们夏天中暑,猪圈里的四角也撒上了石灰,地面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猪粪和猪尿。
吴川惊讶地打量着他养殖场里的猪圈环境,“棋哥儿,我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干净的猪圈,你这养殖场办得不错。”
方棋担心养殖场里的牲畜会因为环境太脏污而生病,所以要求养殖场的工人每天必须早中晚将圈舍打扫三遍。
“刘阿花在哪里?我和赵泽去看一下她是如何制作酸草的,也让文大将军派来的这两位一起跟着去学一学制作酸草的技术。”
方棋给刘阿花兄妹二人排了一间安静的仓库,还分派了十名在场里做工的女子和小哥儿听他们指挥,仓库里面都是从荒地割下来运过来晒好的青草,“我带你们过去。”
方棋几人来到刘阿花兄妹所在的仓库,他们走进去时,里面的人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将晒干的青草切碎、倒进大缸中、用石头压实、密封、压上大石头。
方棋喊来刘阿花兄妹二人,把文大将军的两名心腹介绍给他们二人认识,告诉他们这两位是文大将军特意派来跟着他们学习制作酸草的人。
秋哥儿兄妹二人有些紧张,但还是强撑着不让他们自己露怯。
接着,方棋又给他们介绍起了吴川,告诉他们吴川是广山县的县太爷,而且打算将阿花的这门技术写进奏折里送到皇上面前,还打算对阿花进行嘉奖。
秋哥儿兄妹二人看着眼前穿着官服的年轻汉子,难以想象他们广山县的县太爷会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他们又惊又怕。
吴川看出他们两个人有些害怕他,冲他们两个人露出温和的笑容,“你们不用害怕,本官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也是长着两只眼睛一张嘴的正常人。”
秋哥儿和刘阿花:……哪里能说不紧张就能不紧张。
方棋向他们两个人介绍完文大将军的两名心腹和吴川这位县太爷以后,看他们害怕也于心不忍,便让他们继续去忙碌。
文大将军派来的两名心腹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看完大概流程后便走过去加入他们一批做工。
方棋三人在一旁看这些人忙碌,随后吴川皱着眉头说道:“这样做下去,到冬天前可以做多少?太慢了。”
方棋解释道:“因为目前只有阿花和秋哥儿两个人掌握了这门手艺,所以每一个大缸封缸之前都需要他们两个人中的一人进行确定。慢一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等到其他人学会了之后,制作速度应该会加快很多。”
“唉……”吴川忍不住叹气,他这个县令压力太大了,距离冬天来临之前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总是担心砖瓦厂和木炭厂在冬天之前不能生产出他需要的产量、避寒所建造数量不足、百姓过冬的粮食不足……最近常常做噩梦。
赵泽抬手拍了拍下吴川的肩膀,“吴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万事急不得,咱们慢慢来,在冬天来临之前,一定可以做完过冬的准备。”
赵泽的心中也有很大的压力,只是吴川已经很焦虑了,他不能再把他的焦虑表现出来。
方棋也在一旁附和赵泽的花,“吴大哥,你看,之前咱们刚到广山县的时候,广山县可以说什么都没有,县城里的商户都没有几家,城里做生意的人更是屈指可数。可是咱们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了,广山县在你的领导下有了两个砖瓦厂、几百亩荒地都种上了粮食、即将拥有一条贯穿全线的河道、县城内外建造了数十个避寒所、许多百姓有了可以做工赚钱的地方、靠着给数千名挖河道的将士们提供吃食,许多百姓已经赚够了过冬的银钱,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等到冬天来临之后,砖瓦厂的砖瓦可能不会再生产,但是木炭厂却源源不断地生产着木炭,今年冬天,广山县的老百姓不用担心木炭不够用了,也不用担心没钱买木炭。即使有些老百姓没钱买木炭,你这位父母官也不会忍心看着你管辖下的百姓被冻死,你建造的那些避寒所不就是为了给他们准备的嘛。”
听棋哥儿这么一说,吴川心里的压力减轻许多,“好了,棋哥儿,你不要再夸我了。你再夸我,我就要飘了。”
方棋安慰他,“吴大哥,你别给你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吴川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睁开眼笑道:“好。”
方棋笑着伸手握住赵泽的手,冲赵泽动了动嘴:你做得也非常好。
赵泽轻笑,这另一只没有被方棋握住的手掐了一把方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