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捕头色厉内荏地抬手给了刘三一巴掌,“刚才被蚊子咬了一口,不行啊?你还管起我来了!”
“哎呦,王哥,我哪敢啊。”
赵泽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抬脚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对刘三说道:“刘三,这次你赶车,去荒田村。”
“遵命,大人。”
接着,赵泽又看向王捕头,“王捕头,不要忘记我刚才吩咐你的事情,我等着你的消息。”
王捕头一脸正色地应声,“是!”
马车缓缓向荒田村的方向驶去,留下王捕头两人待在原地。
“王哥,咱们去哪?”
“去给人送信。”
……
第二天早上,仁心堂的胡老大夫被砍柴的樵夫发现昏死在城外的树林里,双手、双脚和双眼尽无,樵夫当即吓得报了案。并把胡老大夫送回了仁心堂。
官府对此事十分重视,派了大量的捕快调查此事,并让捕快把胡老大夫送回了仁心堂。
四位捕快刚把胡老大夫送回家,胡老大夫的大儿子看到父亲的惨状一口咬定是前任张县令一家谋害的他。昨天他父亲胡老大夫被张家的下人派人接走,一夜未归,今天被人送回家就变成了如今的凄惨模样。
捕快们从胡老大夫的大儿子口中得知了不少胡老大夫受前任张县令夫妻二人雇佣帮他做下的丑事,捕快们带着收集来的消息回到县衙将这个收获禀报给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得知此事也非常震惊,下令将前任张县令的夫人抓来严加审问。
不审不知道,张县令夫妻俩伙同仁心堂的胡老大夫和其大儿子父子二人,这五年时间设计毒害了十七条人命、使三十九人身体致残。
此结果一出,堂下看热闹的百姓哗然,看着知府大人派人将仁心堂的胡老大夫父子二人抓捕归案,并在全城张贴告示寻找受过前任张县令夫妻二人或胡家父子迫害的无辜百姓。
第二天再次升堂,来看热闹的百姓更多了,堂下也多了十二位一起前来状告胡氏父子草菅人命的百姓。
这十二个人都是前天晚上忽然收到神秘人放在家中的纸条深夜前往破庙,一起用手段整治胡老大夫的人,也是他们趁着夜黑人静将胡老大夫丢在树林中。
他们前天在家里害怕地一夜未睡,昨天得知胡家人报了案,本以为他们昨天会被官府抓捕归案,但是只要能报仇,他们并不后悔那么做,没想到却意外得知在知府大人阴差阳错下知道了胡家父子二人和张县令夫妻二人一起做下的恶事,要在全城寻找曾经受到胡家父子迫害的百姓并要为他们讨回公道。
于是,他们昨天下午凑在一起经过一番合计,今天早上便壮着胆子来了县衙。
事情非常顺利,知府大人得知他们在胡家父子二人手中受到的迫害,不仅对胡家父子做出了严重的判罚,查封仁心堂,让胡家人赔偿他们每家一百两银子作为补偿,而且知府大人并没有发现他们十二人合伙对胡老大夫做出的反击行为。
只有一点,他们并不满意,那就是知府大人并没有下令砍胡家父子二人的脑袋,而是下令分别打胡家父子二人一百大板,全家流放三千里。
不过,他们转念一想,胡老大夫如今成了废人,一百大板都能轻轻松松要了他的命,更不要说接下来还要经历流放三千里的惩罚。
十二人亲眼看着胡老大夫被打一百大板,随后奄奄一息地被人抬了下去,心里痛快极了,有人想起家中被对方害死/致残的亲人不禁潸然泪下。
这十二个人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天他们急匆匆跑到破庙看到胡老大夫已经被人挖去了双眼、砍去右手、割掉舌头、扭断双脚的那副惨状是堂上的知府大人做下的。
赵泽不会让胡老大夫轻易死掉的。那天晚上他已经让对方在“死”和“活”之间做出选择,对方选择了“活”,他就要信守承诺,让胡老大夫长命百岁地活下去,所以他提前让人在行刑前给胡老大夫灌一碗吊命的汤药,又让行仗刑的衙役在打胡老大夫板子时使出巧劲不要将人打死。
哦,对了,那碗吊命的汤药还是胡老大夫的师弟提供的。汤药的效果很不错,真的保住了胡老大夫一条命,可喜可贺。
对于前任张县令的夫人,赵泽选择了另外一种报复方式。
胡老大夫一家被判流放的第三天,朝廷派来全权负责盐矿事宜的官员到达了土岭县,赵泽将张县令一家的诸多罪状写在纸上呈了上去。
张家包括张县令夫妻二人在内共涉案二十四人,全部被判了斩立决,张家家产皆数纳入国库,家中余下的人全部纳入奴籍流放南地沧州。
张县令夫妻二人被斩首的那天晚上,赵泽坐在院子里将他这些日子抄写的佛经一张张放进火盆中,一同烧的还有他为孩子买的两件小衣服和小鞋子。
赵泽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牌位,上面刻着他为他和方棋未能出世的孩子起的名字——子承,这个牌位是他今天白天亲自去寺庙里取回来的,明天一早还要送回寺庙供在佛堂前,继续日夜吸收寺庙的香火气息。
赵泽一边低声诉说着他对孩子的歉意,一边往火盆中放他抄写的祈福和往生的佛经,希望孩子可以转世投胎到一个福禄安康的家庭,说着说着忍不住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