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棋用兜帽挡着脸站在摊子前排队,一刻钟后方棋排到了队伍最前方,他坐下来伸出手臂让女大夫帮他把脉。
“大夫,麻烦您帮我看看我有没有怀孕。”
女大夫抬手放在他的手腕处帮他把了脉,然后方棋听到女医对他说道:“这位夫郎,我没有把出喜脉,你并没有怀孕。”
方棋苦笑,他果然没有猜错,“大夫,如果有喜了一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腰腹酸胀,嗜睡,闻不得油腥气,闻到油腥气会有呕吐感,明明没有做什么却总觉得身子又乏又累。”
方棋收回手,小声和女大夫倒了一声谢,随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将位置留给后面排队的那个人。
女大夫说的这些症状刚好和他一开始发现有孕时出现的症状对应上。
方棋失魂落魄地在路上走着,只觉得他这四五个月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如今都成了笑话。
恐怕他肚子里的孩子在赵泽回到土岭县的那天晚上便已经流掉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原来那些下人看到他会背地里偷偷露出怜悯的表情,真的是在可怜他,原来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他不知情,像个傻子一样整天摸着肚子絮絮叨叨地和肚子里早就已经不存在的孩子说着小话,他还每天晚上拉着赵泽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让赵泽也要学着他和孩子说悄悄话。
呵呵呵……
方棋停下脚步,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哭了出来。
他的孩子……他心心念念那么久的孩子……
……
方棋再回到羊肉汤摊子前,手里拿了四五个油纸包。
忙完事情来找方棋和岳母的赵泽,看到他买完东西回来,心里松了一口气,笑着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小馋鬼,我离开前怎么和你说的?”
方棋心虚地冲赵泽笑了笑,和他平时面对赵泽时的反应一样自然,“这些东西,我也不是只有自己吃啊,我买来是让我们三个人一起吃的。”
赵泽这时注意到方棋泛红的眼角,不由地蹙起眉头,“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啊?”方棋没事人一样抬手摸上他的眼睛,笑着说道:“可能是被风吹红的。外面好冷啊,我感觉我的鼻子也被冻红了,你帮我瞧一瞧。”
赵泽的视线落在方棋的鼻头上,确实看到方棋的鼻尖处变得红彤彤的。
赵泽抬手将方棋的兜帽往下扯了扯盖住方棋的半张脸,担心方棋会被冻病,“外面确实太冷了,现在要回家吗?”
方棋笑道:“好啊,我也确实想回去了。”
于是,赵泽三人坐马车回了家。
方棋表现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所以赵泽和程梅都认为方棋今天也不知道真相。
当天夜里,赵泽睡得并不安稳。
半夜醒来时,赵泽的头脑还有些不清醒,他习惯性地抬起右胳膊稍稍使劲想把搂着的方棋往自己身边带。
右手打在他的脸上时,赵泽愣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时,赵泽猛地坐起身,慌张地伸手去摸旁边的位置,他将整张床摸了个遍也没有摸到方棋的身子。
赵泽又喊了方棋几声,依旧没有人回应他。
赵泽意识到不对劲,踉跄着下了床,拿起火折子点油灯时的手都在抖。
他把油灯点上将整个屋子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方棋的身影,这时外面守夜的两位下人敲门问他怎么了。
怎么了?赵泽心里窜起一股怒火,走过去拉开房门忍着怒气问他们,“主君人呢?”
“主君?他没有在房间里吗?小的们一直守在房间门口,没有看到主君出来啊。”两名下人都很害怕,说话时候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先前没忍住睡着了,还是听见房间的动静后才醒了过来。
赵泽的怒火终于压抑不住了,“难道主君还能在房间里凭空消失了不成?还不快去找!”
两名下人连忙跑去下人住的院子喊醒所有睡觉的下人,众人举着火把、点上灯笼满府去找主君。
赵泽带着所有下人找了一个时辰也没有找到方棋,在这期间,程梅也被隔壁的动静吵醒派下人来打听消息,后来得知棋宝不见了匆忙从隔壁宅子赶了过来,和赵泽一起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