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提出把赵泽喊去军营的?刚得出一个猜测紧接着就被否定了,方棋越想越糊涂,理不出一个清晰的头绪。
方棋把脑海中各种猜测压下去,让侍从帮他穿好衣服扶他去洗漱,他要去将军府见文管家。
不管是谁要见赵泽,来找赵泽的人肯定是军营里的人,今天也肯定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广山县的百姓都经历过战乱,昨天那些将士骑着高头大马进城,城里不少百姓肯定也听到了急匆匆的马蹄声,现在恐怕城里的百姓都很恐慌。
吴大哥自己可以解决这件事,用不着他操心,他要去见文管家,让文管家领着他进军营见赵泽。
方棋被侍从伺候着穿好衣服又洗漱过,方棋坐在轮椅上,刚准备喊其中一位贴身侍从推着轮椅将他推出门去见文管家,方棋抬眼看到了满脸急切地从屋外走进来的娘。
“棋宝,赵泽人呢?我刚才出门去面脂铺子,看到街道上乱糟糟的,人人自危,路上好多行人都在说明天早上有将士骑马进城,边关恐怕出大事了。”
“赵泽今天天不亮就被人喊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什么?!谁把他喊走了?”程梅大惊,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种猜测,“那些骑马进城的将士不会就是来找他的吧?”
方棋见瞒不住他娘,点了点头说道:“对,我正准备去将军府问问是怎么一回事呢。”
“你怎么能让他走呢?他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到时候怎么办?”程梅又气又急。
“将士进城找赵泽也不一定是坏事,说不定是好事呢。”方棋用这句话安慰他自己,也安慰他娘。
“娘,你想一想,文大将军是什么人啊?他可是楚国的战神,有他带兵守在边关,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而且以前边关那些将士冬天没有足够的木炭和粮食都能守住边关一二十年不被攻破,现在他们冬天不仅有足够的木炭可以取暖,还有万和府远远不断供给他们的粮食和肉蛋,他们肯定会比以前守得更好。娘,你不用担心,文大将军和他手下那些兵可都不是吃素的。”
“唉……”程梅虽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担心,“真不知道府衙为什么要设在广山县,距离边关那么近,多危险啊。赵泽也不知道把府衙搬到其他县,让你现在也要跟着担惊受怕。”
方棋却觉得府衙设在广山县是特别明智的选择,“府衙设在这里才好呢,这样让每任的知府都能知道边关的安危和他的安危息息相关,也能逼着每任知府好好治理万和府,全力和文大将军打配合供应军营里需要的东西。”
“边关不稳定,就算我住在京城也是一样跟着担惊受怕啊。将府衙设在万和府是朝廷的决定,娘,你不要把这件事怪在赵泽的头上。”
程梅无奈地摆手,“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你不是要去见文大将军的管家吗?你赶紧出门吧,我和你一起去。”
“没事,娘,你不用陪我,有下人陪我,我自己带着礼品过去就可以了。”
这种情况不明的时刻,程梅怎么可能放心让棋宝独自带着下人出门,“不行,我和你一起去。”
方棋见拗不过他娘只得点头同意,“好吧,咱们快去快回。”
……
方棋带着他娘和一个下人坐着马车赶到将军府要见文管家,却被门房告知文管家不在府里。
“你知道文管家去哪里了吗?”
门房看了一眼除了这三人以外空无一人、铺门紧闭的街道,“文管家去军营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位主君,您还是赶紧回去吧,待在外面也不安全。”
方棋留下礼品又不死心地直接去了北城门,对守城门的士兵说要进军营见文大将军,意料之中被拒绝了,还被要求赶紧离开。
方棋又不死心地打探赵泽是否在军营里,旁边那位一言不发地将领听到这句话看了他一眼,抬脚走了过来,对他问道:“你是赵知府的夫郎?”
方棋点了点头,“你知道我相公是不是在军营里吗?今天天还没亮,他就被结果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叫走了,一起离开的还有我家的老大夫,我怀疑是你们军营里的人把他们带走了。”
“赵知府和那位老大夫现在确实就在军营中,但是我不可能放你们进去找他们。你也不用太担心,赵知府待在军营里很安全,我估摸着要不了几天他就会回去了,那老大夫可能要暂时留在军营里,会比赵知府晚几天回去。”
“真的?”方棋不敢相信地再次向他确认,生怕对方是在故意说这些话诓骗他。
“赵知府几天后回去,这个问题,我不能向你保证。但是,他在军营里绝对安全,这点你不用担心。当然了,你家那位老大夫的安全也不需要担心。”
“好吧,我相信你。”不管相不相信,他现在又不能进去军营,也只能打道回府了。
目前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能够确定赵泽和涂老大夫就在军营里,而且他们两个人目前暂时还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