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所料不错,最近那个刘平和刘主簿接触频繁,属下还查到前天晚上刘平手下的一个管事给刘主簿送了两箱银子,属下目测两个箱子的大小,少说也有两千两银子。”
赵泽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你继续盯着那个刘平,那个姓曹的也要继续盯着,看看他这段时间都和什么人私下接触,有消息继续跟我汇报。”
“是。”
王捕头离开以后,赵泽从后门进了家门。
赵泽觉得那个姓曹的商人有问题,此行目的绝不单纯。曹姓商人家里是做茶叶生意的皇商,家在南方,家里掌握全国七成以上的茶叶生意,对方大老远来到广山县不可能只是为了玉石和煤炭一事。
赵泽想到土岭县的盐矿和近年来愈发清晰的私盐贩卖案件路线,周家近年来在朝中的势力如日中天,他怀疑曹姓皇商千里迢迢来到北疆有可能和私盐贩卖一事有关。
赵泽仔细思索着曹姓皇商和愈发猖獗的私盐贩卖一事有关的可能性,不知不觉间他回到了正院。
正院里,前不久刚到广山县的清哥儿正和甜哥儿抱着各自的孩子坐在亭子里陪方棋说话。这次清哥儿和王锦程带着孩子来广山县的时候,许父许母也带着孙子与他们同行,甜哥儿和许朗时隔两年也终于再次见到了孩子。
方棋正拿着厨房做的炸红薯条逗两个孩子,无意间抬头看到赵泽正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
方棋看到时赵泽眼前一亮,冲赵泽笑着打招呼,边说边要从座位上站起来“赵泽,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赵泽抬脚走了过去,将他从座位上扶起来。
甜哥儿二人看到赵泽下衙回到家,也纷纷和他打招呼,随后站起来对他们两个人说道:“现在天色也晚了,我们也是时候回去了。棋哥儿,明天我们再来找你说话。”
方棋开口挽留他们,“你们一起留下来吃饭吧。”
赵清和揶揄地看了他一眼,“现在你相公回来了,你眼里哪还能有我和甜哥儿两个人的位置啊?”
甜哥儿在一旁乐得哈哈大笑,两个孩子看到爹爹在笑也咯咯笑了起来。
方棋被他们两个人这样揶揄,不好意思地反驳他们,“你们两个人故意拿我取笑,我哪有你们说的那个样子。”
“好了好了,我们不笑话你了。”赵清和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在边说边笑,说出来的话没有一点可信度。
甜哥儿两个人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方棋和赵泽将他们送到主院门口,方棋还想将他们送到家门口被赵清和拦了下来。
“你们回去吧,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明天我和甜哥儿再来陪你说话。”
甜哥儿两人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以后,赵泽陪着方棋在院子里一起散步。
“再过两天就是中秋节了,街上在中秋节那天会有为期五天的庙会和灯会,你想去吗?”
方棋没有说他想不想去,而是先问了赵泽那几天府衙忙不忙,“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我在家里待着也可以,或者我也可以让娘陪我一起去逛庙会、看花灯。”
“府衙不太忙,我陪你看花灯,逛庙会的时间还是有的。”说起岳母,赵泽今天一天都没有看到她,午饭也是他和方棋一起吃的,“我怎么没看到娘?娘今天没有来陪你吗?”
“上午的时候娘来陪我坐着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她就出门去铺子里查账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原来是这样。”赵泽点了点头,随后又关心起方棋的身体。
方棋没有说话,而是亮着眼睛抓起他的一只手放在他圆鼓鼓的肚子上。
“嗯?”赵泽疑惑地看向他。
“嘘,不要说话,耐心等一会儿。”方棋握住他放在他肚子上的那双手,两个人的手都放在圆鼓鼓的肚子上。
赵泽敛下心神,将手放在方棋的肚子上,起初他隔着衣服只能感受到方棋肚子上的心跳脉搏,后来突然某一刻感受到一种仿佛游鱼从他手边滑过的触感。
赵泽震惊又惊奇地抬头去看方棋,方棋笑得一脸温柔,“是孩子在动。我也是今天下午突然发现肚子里的孩子会动了。”
赵泽沉默不语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搂着方棋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肚子上。
方棋笑着也没有说话,抬起手放在赵泽的头上,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
他以为赵泽是在消化这个好消息,可等他听到轻微抽动鼻子的声音,低头去看赵泽,双手摸上他的脸才发现赵泽居然偷偷地抱着他在默默流眼泪。
“哎呀呀,怎么哭鼻子了?肚子的宝宝肯定要笑话你这个阿父了。”方棋假装无事地笑着打趣赵泽,可话音刚落他也没忍住红了眼眶。
他们这对刚当上父母没有多久的年轻阿父和阿爹,都在这一刻因为肚子里孩子有了胎动激动又高兴地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