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赵泽带着下人坐马车离开广山县前往京城述职,清哥儿带着孩子和元哥儿一家三口也在同一天跟着镖局离开了广山县。
赵清和原本并不打算让孩子跟着他千里迢迢一路奔波回到大河县,但是后来转念一想,家里的爹娘也肯定想念孩子,他们也许久没有见到孩子了,又有这么多人一起同行回大河县,赵清河和王锦程商量一番,夫妻二人决定将孩子也带着。
赵泽离开家以后,方棋每天待在家里陪小子安,甜哥儿也会带着他的孩子来家里找他,有时他也会抱着小子安和娘一起去甜哥儿家里找他聊天。
夏天天热,孩子经受不住暑气,方棋和甜哥儿以及娘亲一起将孩子们带到避暑亭或者在卧房房间软榻上铺上竹席,房间四处放着盛放着冰块的冰盆,两个孩子通常玩了一会儿就会躺在竹席上依偎着睡过去。
孩子的变化一天一个样,方棋记忆中刚出生时小小一团的安安一眨眼的功夫就变大了,手脚都比以前长了。
赵泽出远门以后,程梅不放心方棋和孩子单独在家,便从隔壁宅院搬了过来,没两天独自带着孩子在家的甜哥儿也被他们母子撺掇着搬了进来,他们三个大人和两个孩子一起住在主院。
方棋偶尔也会让娘帮他在家照看孩子,他和甜哥儿一起出门去各处铺子和工坊走一趟,但是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待着。
赵泽离开广山县的五个月后的某天,方棋出门去养殖场突然注意到有三五个人在跟踪他。
方棋当即心中一紧,立刻放弃出城要去养殖场的打算,转到去了府衙,从府衙后门回了家。
方棋回到家找到管家,将他今天上街有人跟踪他的事情告知了对方,让管家最近几天派人观察有没有人在家门口盯梢。
这件事情发生的两天后的一个夜里,方棋躺在床上搂着小子安睡得正熟,忽然听到房间外面隐隐约约传来打斗声和惊声尖叫,他一下子就被吓醒了,抱着熟睡的小子安瑟缩在床角,不停地猜测着外面的人会是谁,为何传来打斗声。
唯一能让方棋感到安心的就是他娘前天回了隔壁宅院居住,甜哥儿也因为许朗从外县回来而带着孩子回了家,他不用担心这次会连累他们三个人。
方棋心中害怕,但想到房门没有从里面反锁,他唯恐外面的歹人会破门而入对他和子安不利,方棋忍着心中的害怕,先将小子安藏在床下,然后踮着脚尖摸黑将房门和窗户全部从里面反锁,又摸黑回到床边紧紧抱着小子安和感知到危险跑进内室的毛团团它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打斗声停了,院外传来管家和下人们说话的声音,方棋还听出了赵泽的声音,他以为是他在这个危险的情况下太想赵泽了,所以他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直到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赵泽的声音,他才意识到赵泽真的回来了。
“乖宝,是我,我回来了,你把门打开。”
方棋抱着孩子快步走过去打开房门,一看到赵泽,他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呜……你总算回来了……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
赵泽心疼地将方棋和孩子一起搂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歹人已经被抓住了,你和孩子已经安全了。”
“今天的歹人是谁派来的?对方为什么想对我们家的人不利?”
“是周宰相派来的人。”
“什么?!”方棋大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和他无冤无仇啊!”
“他是私盐贩卖的幕后主使之一,他和他的一帮手下三天前就已经被我和福安王带着人一网打尽。”
“什么?!周宰相居然是贩卖私盐的主谋?!”方棋没想到周宰相还有这个身份,紧接着又想到周宰相几年前被皇上派到土岭县全权负责盐矿开采,恐怕当时皇上就知道周宰相和私盐贩卖一事有关联,所以才会让他负责开采盐矿的诸多事宜。
“闯进家里想对你和孩子不利的这伙歹人也是周宰相派来的,他当时想负隅抵抗,想要把你和孩子抓到,以此来要挟我,还好我离开之前就已经做了详细周密的安排,又派人在暗中保护你们。”
“我不放心你们,和福安王解决完周宰相这件事,我便赶紧赶了回来,幸好赶上了。”
“那周宰相和他那帮手下呢?”
“已经被福安王押解回京。他们身上背着的案件不止私盐贩卖这一件,被押回京后还要去刑部审讯。这次朝廷的官员可能要从京城到地方,从上到下,从北疆到南域都会被捋一遍,会有大半的官位空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