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说道:“聊你想要聊的事情。”
“嗯……”方棋思索片刻,问道,“你有想好如何治理百河府吗?”
“我从京城书店里寻来了一本记录有百河府地志的杂记,上面写了一些百河府几年前的情况。我看了以后,对于如何治理百河府有了一些想法,不过这些想法还不太完善,我还要仔细想一想才能将它们完整地写出来。”
“而且我手里的这本杂记是几年前的书,有可能百河府如今的情况已经和几年前不一样了,具体要如何治理,我还要等到咱们到了百河府,亲眼看到了百河府的情况以后才能够下结论。”
方棋想了想,说道:“既然咱们坐的这艘船是开往江南地区的,说不定这艘船上的船工就有一些是百河府的百姓,你到时候可以向船老大打听一下船上的船工是否有百河府或者百河府隔壁沧水府的百姓。”
“再不济,船上没有来自百河府的船工,你也可以去问船老大。船老大行船多年,见多识广,经常在京城和南地之间行船,他肯定了解一些百河府的情况。”
“夫郎果然聪明,我也正有此意。”赵泽笑道,凑上去在方棋的脸上亲了一口,“待我明日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去向船老大打听一番。”
“嘻嘻,我的聪明才智居然被你发现了。”方棋满脸笑意地和赵泽开玩笑。
“对呀,我一眼就看出你有一个聪明的脑袋瓜。”赵泽又凑上去亲他。
“你亲了我两次,我岂不是吃亏了?我要亲回来!”方棋说着扑上去搂住赵泽的脖领作势要亲他。
赵泽笑着接住他,任由方棋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小老虎一样对他又亲又咬,两人闹作一团。
两人许久没有这样胡闹了,现下这样彼此像幼稚的孩童追着对方亲咬,感觉很不一样,十分新奇。尤其是他们的孩子就躺在不远处,让他们感觉更加刺激了,似乎他们正在背着孩子做坏事。
***
方棋他们从京城码头坐船,按照正常船速,一个半月就能到达百河府,原本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赵泽问了船老大才得知百河府已经没有可以供船停靠的码头——百河府各州县近年来围湖造田、围河造田,河道已然严重淤塞,只有几条河道可以通行,但是要有各大姓族长联合签的通行证才允许行船,那里早已经不是以前境内数百条河流畅通的百河府。
如果他们想到百河府,需要先坐船去百河府的隔壁府城——“丝绸之城”沧水府,在沧水府的府城码头下船,然后走旱路前往百河府。
赵泽向船老大询问了百河府的现状,船老大将他知晓的情况全部告诉了他。
赵泽回到房间看着手中这本他特意找来的里面记录有百河府六年前地志的书籍良久无言。
方棋看到赵泽从外面回来后一直坐在房间里一言不发,抱着小子安走过去关心地问他,“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是有烦心事的样子。”
“我刚才去问了船老大大概再有多久我们能到百河府,船老大和我说了一些百河府的情况。”
“那里的情况很糟糕吗?”
赵泽简单地将百河府的情况讲给了方棋听。
“那里的百姓极其排外,观念老旧腐朽,只听族长的话。各族至今仍存在用活人祭祀的方法,族与族之间明争暗斗的情况严重且经常发生械斗。掌管百河府的四大家族虽然明面上和睦融洽,但是暗里谁也不服谁,经常指使归附于本族的小族们同其他三族管辖下的小族发生摩擦。”
“各县由当地大姓家族说得算,县令只挂了一个县令虚名更无实权。河道也被各大姓家族瓜分占据,大部分都填土变成了田地,只有小部分可以行船的河道也要有百河府四大家族联合签发的通行证才能有资格行船。”赵泽简单地将百河府的情况讲给了方棋听。
“这……”方棋忍不住咂舌,“那里的情况确实挺严重的。”
方棋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在他的脑海中并不存在百河府大姓家族的权势凌驾于当地县令和知府的情况。
“不对啊。”方棋意识到不对劲,“百河府距离我的家乡并不远,我没有听过百河府地方大姓家族比当地官员的权势还大的传闻啊。”
“什么?”赵泽眉头蹙起,难道百河府是最近几年才变成船老大口中的模样?
“说不定这其中另有隐情。如果那些家族是因为某些迫不得已的原因这样做,赵泽,你还是查清楚一点比较好。你要不要再去找那个船老大聊一聊?说不定他知道更多隐情,你了解更多有关百河府的事情,等咱们到了百河府,你也更好做事。”
“嗯,我现在就去找船老大。”赵泽想着他一会儿去隔壁把文和喊上和他一起去找船老大,文和这个师爷也该做些事情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