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福看了他们三个一眼,心中隐约猜出了他们来找他的目的,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你们来找我,是想请我去帮你们染布吗?”
方棋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如果您并不想再继续染布,可以直接开口拒绝我。”
“你每月准备给我开多少月银?”杨大福没有说他是愿意还是拒绝,而是开口问起了月银。
方棋一听感觉有希望,连忙开口回道:“每月给您按十两银子的月银算工钱,您觉得可以吗?每十天休息两天,逢年过节也有红封和节礼。您觉得这个条件怎么样?”
“只有我有这种逢年过节收红封和节礼的待遇吗?”杨大福又问道。
“并不是只有您一个人有这种待遇。在我家的染布坊做工的每一个人逢年过节都有红封和节礼拿,不过因为我是准备请您去当染布坊的大师傅,所以说到时候给您的红封和节礼会比其他人更多。”方棋诚实地将他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看到杨大伯满意地点头,方棋本以为杨大伯马上就要答应当他家染布坊的大师傅,没想到杨大伯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质问他和赵泽,“你们能在四大家族的眼皮子底下买到这么一大块儿地,又能从严家手中买下他家的林地,你们一定和四大家族的关系匪浅。严天方是害我家沦落至此的仇人,你们和他关系好,我绝对不可能帮仇人的朋友做事。”
方棋抬头看向赵泽,方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旁一直沉默的齐舟这时候突然开口说话了,“大福叔,想必你应该已经从大贵叔那里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可以向您保证,他们两个人和四大家族绝对不是一伙的,只是他们要在这里做生意,难免要和四大家族打好关系。”
杨大福虽然已经从亲弟弟口中得知了齐舟的真实身份,也清楚地知道齐舟和四大家族中的齐家有血仇,但是他依旧有一丝不相信,扭头问想要雇他当染布坊大师傅的小哥儿,“他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方棋回答道。
“好吧,我相信你们。你们能收留我们,雇我们做事,让我们这里的人每天都能吃饱饭,我想你们夫妻二人也不是严天方那种小人。我答应去给你们家的染布坊当大师傅,不过……”杨大福顿了顿,继续说道,“之前我儿子和儿媳去世后不久,严天方派人去家里找过我,问我还要不要签当初他给的那份契书,我拒绝了。如今我答应去帮你们做事,等严天方知道了这件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极有可能要转头对付你们,你们最好先想明白,到底要不要为了雇我做事而得罪四大家族之首的严家,白白地承担风险?”
方棋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看一下身旁的赵泽,想让他来回答杨大伯。
为了雇一个染布大师傅,而让他们得罪严家,也很可能让他们陷入到危险之中,方棋有些迟疑。
赵泽没有看方棋,伸手握住他的手对杨大伯淡淡说道:“没关系,即使严天方得知这件事情以后心中会有怨气,但是他目前也并不敢得罪我们一家,他心中有怨气也只能忍着。”
杨大福愣住了,回过神后没忍住开口问他,“你这么有底气?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们只是来百河府做生意的布商,不过是有一点银钱,家中的长辈认识一些大人物,后来也因为手里这点钱和家中长辈认识的大人物结识了四大家族的四位家主。所以……您懂得。”赵泽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开口回答道。
听到对方的解释,杨大叔稍稍安心,“既然你们有胆子敢和严天方硬碰硬,那我也就没什么话可说了,我答应替你们做事,当你们染布坊的大师傅。”
“太好了!杨大伯,咱们今天下午就签契书!”方棋笑着说道。
“可以,我没有意见。早一点定下来也好,以免夜长梦多。”杨大福强撑着淡定地点了一下脑袋,指着远处站着等他的人对未来的东家说道,“两位东家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去忙了,和我搭伙做事的人是我弟弟,他还等着我一起去砍木头嘞。”
“好,您先去忙吧,我下午再带着契书来找您。”
“行。”
赵泽看了一眼远处站着的那位杨大伯的弟弟,发现对方就是那天在芦苇丛中和齐舟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
杨大福离开以后,赵泽看了一眼又继续站在一旁当柱子的齐舟,收回目光对方棋温声说道:“这里乱糟糟的,你在这里难免要磕到碰到。你先带着人回去吧,等我忙完这边的事情就会回家。”
“好,那我走啦。”
赵泽亲自将方棋送到马车上,看着马车驶离沼泽地,准备转身去找正在丈量土地的老匠人,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道声音。
“赵兄,没想到你还真在这里待着呢,可让我们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