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彦轻笑了一下,打字道:【这个更听话。】
群里发来三个充满肯定的大拇指。
刘些宇把预定成功的截图发到群里,大家也都休息了。
苏彦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想着再刷会儿手机就睡觉,门被轻轻地叩了两下。
跟猫儿软爪推门儿似的,声音小得可怜。
“苏彦……”闻非从门框里探出半个脑袋,轻咬着唇,身上穿着灰色的格子棉质睡衣,露出精致的锁骨。
苏彦扬了扬头,笑道:“不是说给我发信息吗?”
“我发了消息你就会自己先过来了……”闻非拖着鞋子挪进来,轻轻地把卧室门反锁,“别在你哥哥卧室里干这些……”
他很容易脸红,自己说着话就脸红了。
苏彦时常觉得匪夷所思,这么胆小的男人,当初是怎么鼓起勇气跟她表白的。
“噢——这样啊。”
苏彦看着他自顾自地蹲下来,从床前的行李箱里找东西,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
“你洗干净了?”她从容地问道,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等他自己动作。
闻非害羞得不敢看她,只点了点头,把那根东西拿出来,“今天上午你还在睡懒觉的时候我就自己收拾干净了……你最近实习太忙,我们俩都没怎么……”
哦——确实没怎么亲热。
苏彦心领神会。
闻非跑过来掀被子,把自己也藏进棉被里,眼睛湿漉漉的,“……所以才一直说住外面酒店,方便一点。”
苏彦感受到他愈发灼热的躯体,凑到他耳边呼气,“那我轻一点就是了,你别出声。”
……
第二天,餍足的苏彦起了个大早,顶着个鸡窝头就出了房门。
杨廉正在厨房做早餐,苏默一路跟着苏彦洗漱。
“闻非还没醒呢?等会儿怕早饭凉了。”
“哦,他昨天睡得晚。”罪魁祸首正在熟练地撒谎。
“睡得不习惯吗?”苏默关心道。
苏彦吐出泡沫,涮了涮口,“他有点认床,正常。我等会儿去叫他。”
闻非没锁门,苏彦一转把手就开了,一进去就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纤细的手指在被子下作乱,拂过男友平坦的腹部,勾勒着熟悉的经脉。
腕被骨感的手紧紧握住,随后是微微的喘息,一低一高地起伏着,一如她手下的肌肤。
“可以了苏彦……别这样。”
苏彦瞧着他含水的眼睛,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快起来帮我梳头,早饭也快凉了。”
起来后,闻非的牙还是在疼,早餐都没吃几口,看得苏默和杨廉都有些忧心。
餐桌上,苏默反复确认道:“你给沐城说了吧,门诊一开就快去陪闻非看看,这样子过年可不行,饭都吃不了两口。”
苏彦点点头,捏了捏桌布底下闻非的手,算是安慰。
春节的习俗大概就是那些。
初一去山里祭祖,忙活了一天,又和家里的亲戚聚了一下。
初二又来了一批亲戚,在家里打了一天的麻将。
闻非对麻将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只看着苏彦源源不断地赢钱,甚至被杨廉悄悄提醒让一下长辈。
苏彦只好作罢,故意点炮了几局,无奈的懊恼样子给对面的婶子姨子叔子伯子乐开了花。
哄人,苏彦自小就很会。
顶着一张圆脸,软乎乎地说些黏牙的吉祥话,老人长辈喜欢得不得了,连连说这孩子聪明漂亮有福气。
过节家里人多,苏家敞着门透气,吸引来了对面的姜奶奶。
“诶哟,小彦彦长这么高了!”她颇为惊异地打量着,视线从坐着打麻将的苏彦移到了她身边正在倒茶的陌生年轻人。
“这是闺女儿男朋友?”姜奶奶问苏默。
苏默点点头,笑容满面。
姜奶奶很认真地点点头,“这孩子长得秀气,可以可以。”
闻非过来礼貌地问好,带着一贯的腼腆。
“好孩子好孩子,你别管我一个老太婆。”
闻非觉得姜奶奶面善,连声道:“我去给您倒杯茶,暖和点儿。”
苏默也是个爱热闹的,连忙问道姜奶奶:“沐城是不是快结婚了?女方那边怎么样?”
苏彦耳尖,即使屋内手机声、八卦声、嗑瓜子声、麻将声绞作一团,她还是把姜奶奶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挺好的挺好的。”姜奶奶面色红润,看得出来对这个未来的孙媳妇儿很满意,“差不多就是这个姑娘了,结婚的事就在跟前儿我也没什么好催的,他懂事,我提醒几句就行了。”
闻非把茶水端在老人跟前才回到苏彦身后,却发现苏彦盯着自己的牌面发呆。
“苏彦……”闻非看到了上家打出一个幺鸡,用手肘轻敲她的手臂提醒她。
“哦,杠了——”苏彦回过神,哑笑一声,眼睛黯淡了一瞬又转为坦然的明亮。
“你这小孩儿手气怎么这么好?”观战的婶子感叹道。
苏彦拿过牌,又摸了一张补牌,脑子昏昏沉沉的,没有多想就打了出去。
“清一色加杠上炮——小侄女儿前面赢的钱可是一下子全输光了!”对面的舅舅高兴地快要跳起来。
苏彦眯着眼睛,看起来还是乐呵呵的:“拿去拿去——”
她洒洒手,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样子。
闻非站在她身后,总觉得苏彦没表面那么高兴。
“不打了不打了!”苏彦轻轻撑桌起身,给乐此不疲的长辈们腾出空位来,直接就牵起闻非的手,对着沙发上的苏默喊道:“我带他出去逛逛,晚饭再回来。”
出了门进了电梯,闻非才迷迷糊糊地问道:“去……去哪儿?”
“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