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彦挂断电话,随后快步地向卧室走去。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不用了。”苏彦从门后拉出行李箱,迅速地打开往里面塞东西,“我这一回去也不知道要待多少天,你不是还在写论文嘛,你们导师又严格还经常叫你们开会,你就先留在这里,万一学校里有个什么事你也能帮我处理了。”
闻非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立刻蹲了下来,说道:“行,那我帮你收拾收拾东西。”
苏彦没干过什么家务,收纳东西更是一团乱。
闻非又快又好地把东西整理齐整,问道:“你坐高铁回去吗?”
“嗯,我正在看票……”苏彦选了时间最近的车票,“OK我定好了,我打车过去!”
“行,我送你过去。”
两个人迅速前往高铁站,还好已经过了早高峰,一路算得上畅通无阻。
闻非侧头看向身边的苏彦,她一路上沉默着,闻非没看见过她意志如此消沉过,捏了捏她的手,算是无声的安慰。
车子很快停在高铁站,苏彦拎着行李箱下车,最后提醒了一句叫他明天去还早餐摊的钱,小小的人影消失在安检门后面。
闻非叹了一口气,心里不太安稳,叫司机原路返回。
身边空落落的没有人,一下子安静了好多,他不太习惯,有些沉默地望向车窗外。
街景迅速地变换着,突然,视线的远处出现一座高楼,他想起来了什么,有些突兀地叫司机靠边停了车。
闻非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总之就在A市医科大附属医院的口腔科挂了一个号。
这里人很多,忙上忙下的,闻非是第一次来这里看病,哪里都不太熟悉。
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排到闻非了。
他挂的是一个男医生的号,看起来有三四十岁了,身形微胖,眉毛微微上翘,看起来很有资历的样子。
“你好医生,我想洗个牙。”
医生收走他的病历单和挂号单,一边的护士立刻开始准备了起来。
闻非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立刻对着医生问道:“秦医生,你们这边以前是不是有个叫姜沐城的医生啊?”
“姜沐城?”他摇摇头,笑道,“不太清楚呢,我刚刚才从S市那边过来工作,对这里以前有什么医生不是很清楚。诶,我听你的口音,你也是北方人吧!”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闻非有些失落,只是对着医生点了点头,回答道:“对,我是S市长大的。”
难得在异乡遇到同乡人,秦医生明显热情了很多,开始逮着闻非问是哪个区的。
闻非脸都笑僵了,他有点儿招架不住。
恰在这时,诊室的门推开了,走进来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医生,看起来很年轻,不像被工作拷打了很多年的样子,身上洋溢着一股松散劲儿。
秦医生回头看过去,对着他招手:“小徐小徐,你快过来!”
医生又看向闻非,对他介绍道:“这是我们科室的规培生,已经在这里待了挺久了,你看能不能让他上手操作,我在旁边指导着,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也没关系,我就继续帮你洗牙?”
闻非抬眼看了看他,徐向松正呲着个大牙对他笑,看起来也很尴尬的样子。
他有些紧张,但还是问道:“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啊?”
“有个快两年了,去过很多医院了,技术上洗牙是肯定没有问题的。”秦医生很努力地推销着。
“你是医科大的吗?”闻非继续问道。
徐向松点点头。
闻非心里有了数,“行!”
大约半个小时,洗牙结束,没出任何纰漏。
闻非起身,打算问徐向松打探打探。
“那个……徐医生,你认识姜沐城吗?他也是医科大的。”
徐向松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随后咳了一声,回道:“对,我认识,他算我直系学长,你……你有什么事吗?”
果然问对人了。闻非心里很紧张。
秦医生左右各看一眼,满脸疑惑。
可闻非站起来,想问的话却说不出口,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到重点:“哦,我就是、我智齿以前是姜医生拔的……所以……所以想问问姜医生还在不在这边啊?”
徐向松还以为是师兄的老患者,顿时没了兴趣,无奈道:“他不在这边了,现在在B市那边工作。”
“哦,没关系,我……我是姜医生朋友的朋友,很久以前推荐过来的。”
徐向松这下听懂了,问道:“你朋友叫苏彦吗?”
“对!”闻非飞快地点头。
徐向松笑了一笑,继续道:“噢,她我也认识,但……但你还是别去找姜医生看牙了。”
“怎么了?”
闻非不自觉拉紧衬衫的下摆,神经不能够更紧绷。
他觉得徐向松的眼神很复杂,带着激动、遗憾、甚至是抱歉的感觉。
徐向松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很惋惜的样子:“姜医生和苏彦以前是男女朋友,可惜早就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