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用胳膊夹了他两百米,到了能打车的路口,便将人放了下来。
直哉摁住伏黑惠的肩膀,将他推进计程车。
“我和惠坐后面吧。”你道。
伏黑惠的眼睛红了,不知道是因为自尊心受损还是疼痛。如果直哉继续像押送囚犯这样对他,应该会在车里打起来吧?
于是你坐在后排,在津美纪和伏黑惠的中间。伏黑惠戴上连帽衫的帽子,脑袋僵硬的朝向车窗。
“去最近的口腔医院就好。”直哉这么说着,伏黑惠抖了抖。
害怕医生的孩子可不少,你实在没想到一向老成的惠也是这样。
“没关系,只是让医生看看,说不定吃点消炎药就好了呢。”
你凑过去说,伏黑惠神色缓和。
“真的?”
等到了医院门口,他又向你确认一次。
“真的只是吃药吗?”
“怎么可能。”禅院直哉结完计程车的账,又将伏黑惠夹在了腋下。“至少要用小镊子,将你的蛀牙一颗一颗拔掉。”
伏黑惠一脸土色,开始剧烈挣扎。脚背一下又一下踢在直哉的身上,直哉那身名贵的和服立马多了几个灰扑扑的脚印。
“你最好乖点。”
禅院直哉垂下眸子,看着腋窝里的人,这样从上往下看,就算没有特意做什么表情,也显得脾气很不好的样子。
“这样才能快点结束,我还期待着之后的约会呢。”
伏黑惠鼓着腮,他倒不是怕直哉这样子,只是……一想到要听他的就感觉很不爽。
气鼓鼓的伏黑惠挂完号,躺上了诊台。
“啊~小朋友,张开嘴哦。”
医生很温柔的说,即便这样,伏黑惠暼到一边的锥形钻孔器,还是没有勇气张开嘴。
禅院直哉不耐烦的原地踏了两步。
“啊……再不张嘴的话,干脆就把她扔掉好了。”直哉顺手拎起一边的津美纪。
伏黑惠下意识要坐起来,被你摁了回去。
他只能满脸便秘的张开了嘴。
镜子探入口腔,他还在期待着只需要吃吃消炎药。
“嗯,坏的是颗乳牙,牙齿已经松动,直接拔掉就好了。”
听见医生这么说,他失去了张嘴的勇气,一口咬住了金属器械的杆子。
*
“我想回家……”伏黑惠对你说。
“好吧,本来想着都出来了,就顺便带你们逛逛。看来惠是没什么心情了,那就送你们回家吧。”
伏黑惠沉默着扭过脑袋。
禅院直哉:“送?他们这么大了,自己回去不行吗?”
“那太不负责了。”
“负责过头了。”直哉又道:“我叫车送他们回去,你跟我去个地方,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里也不远,还是送……”
“我们可以自己回去的!我们经常两个人去超市!”津美纪打断你们的对方,举起了手。“我们还去过比这还远的地方,一年级的时候就会自己从学校回家了。”
她摇着你的胳膊,压低声音:“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我们。我会照顾惠的!我们一直都是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又说了几句,津美纪铁了心不打扰你们,你想跟着坐上计程车,却被直哉拉住胳膊,他抿着唇,
“那我呢?”
“什么?”
“我很累,只想和你待在一起。”直哉攥住你手臂的力道逐渐收紧,你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黑眼圈。
你习惯性的认为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是大少爷,忘了他现在要担负的责任。家主每天要干的活也不少,他这么看重家主的位置,大概是拼命做完了工作才来找你的。
津美纪他们坐着的计程车要发动了,直哉从副驾驶的车窗里递钱。
汽车尾部消失在街道,直哉揉着耳朵。
“嗯,总算清静了。”
“我们去哪里?”你问,捧起他的脸,在唇边亲了一口。
柔软,甜丝丝的味道莫名从舌尖品味出来。
直哉没料到你会这么做,双眸霎时睁大,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过了好半晌,他才红着脸,歪着脑袋更加贴近你的掌心,像一只巨型金毛,舒服的眯起了眼。
*
直哉将你带到了游乐园。
“我上一次来还是十岁吧。”
他站在门口,抬手摸上掉漆的卡通雕像。
咒术师没有节假日,很难说会不会突然收到任务。直哉当上家主之前虽只接受禅院家派活,但也要没日没夜的训练,很少外出。
得益的人不喜欢离开对自己有利的环境,所以直哉大多时候都在家里。
在家里上课,在家里训练,在家里比赛……只会因为任务训练外出,然后窝在小书店里半天。看杂志上新出的衣服,看最新一章漫画,还会偷偷记下交友平台的邮箱地址,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招网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