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莱慢吞吞地打字:“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不是都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质?”
消息发出去后的瞬间,顾莱就想撤销。
和网友讨论这样的话题,貌似有点傻。
回想他与楚然聊过最多的话题,是每日打卡,是三餐美食,是天气预报。
今天,他将轻松惬意的聊天拽到了一个未知的领域,奔赴了新的境界。
在刚刚经历现实好友的背刺后,顾莱一时可能无法接受对方不那么贴合预期的反应。
但‘楚然’一如既往地体贴,没有询问他为什么会多愁善感,说:“大概是吧,许多人只能陪伴彼此走过一个阶段。”
顾莱想要撤回的手一顿,控制不住地说:“可我总是难以承受。”
‘楚然’:“都是如此的。接受好友、亲人和伴侣与自己渐行渐远,需要莫大的勇气。”
顾莱默然。
‘楚然’:“变化是永恒的,大家都没有错,只是时间的伟力,塑造和改变了我们。”
“你所能做的,不过是坚持自我,接受变化,然后对已经无法同频的人做切割,杜绝变质关系,去寻求更健康的关系。”
看着这段话,顾莱正要回复,手机里又传来了消息的提示音,那是伟成在微信上的询问和解释。
顾莱直接连伟成的微信好友也删除了。
刚刚搞忘记了,毕竟他和伟成已经好几百年没用微信聊过,还真忘了删除对方的微信好友。
耽误了一会儿,等顾莱再回到大鹅直播平台的后台聊天时,‘楚然’的消息又发了新的过来。
‘楚然’:“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不要太难过,或许你可以和我分享一下。”
顾莱这次没再犹豫,将聚会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其实事情很简单,在好友聚会时,伟成带了一个男生过来,要给他介绍认识。
这么多年了,顾莱没少遇见这样的事情,但伟成的介绍还是成功恶心到他。
“这么多年了,你身边一直没什么人,今天我给你介绍一个,这是我的一个弟弟,为人体贴,知情识趣,什么都能玩得起,也不粘人不缠人。”
介绍完这些,伟成还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怎么样?不错吧,我够兄弟不?”
顾莱当场离席,之后他还得知,这个所谓的弟弟是伟成的情弟弟,可以经常参加多人运动的那种。
打完这段话,顾莱的情绪稳定,结果对面的‘楚然’比他这个当事人愤怒。
‘楚然’发了一个冒火小人的表情包,激情输出了好几分钟。
顾莱得到了鼓励,继续说:“当时还有人起哄,在我离开后,背着说我太较真,一点也不会放松,罔顾了别人的一番心意。”
这些话来自乔洋的友情提醒。
‘楚然’猛发好几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毫不客气地diss了那些人一顿,最后总结:“这些朋友都不是什么好人,在你明确表示不满后,还试探你的底线,试图用所谓的朋友的名义,给你洗脑。”
“死罪!统统死罪!”
顾莱一时没忍住笑,他脑补了一个法官拿着法官锤,在法庭上声嘶力竭地宣判统统死刑,非常魔性。
经过了这么一遭,顾莱的心情终于雨过天晴,和‘楚然’又聊了一会儿,才在‘楚然’有事的缘故结束对话。
顾莱退出了聊天界面,头一次生出了意犹未尽的感觉。
没等他回味,好友乔洋又打了电话过来,他没犹豫,接起了电话。
“听说你把伟成拉黑了?你没事吧?”
乔洋大咧咧地问出了口,话语里既透露出幸灾乐祸,又难掩一丝关心。
乔洋对伟成没什么感情,甚至还有些看不惯对方的爱装,喜闻乐见于伟成翻车。
但顾莱重感情,乔洋担心这个家伙表面上快刀斩乱麻,实则背后偷偷emo。
“我能有什么事?”顾莱说。
乔洋半信半疑,直接翘班,杀到了顾莱公司,实地检查他的状况。
“还真没事?”乔洋上下打量了好友,稀奇地问,“居然这么平静,看来伟成那小子在你这里确实不算什么。”
顾莱知道乔洋在担心自己,还是大概解释了一下:“找人倾诉了一下。”
乔洋先酸了一秒:“你难受不找我?”但他心大,转而又好奇地问,“谁啊?你的嘴,简直比蚌壳还难撬开,居然会主动倾诉?”
顾莱挡不住乔洋追问,说:“就是那个主播网友。”
“不错嘛,没白打赏,情绪价值给得很足,比你身边不少朋友靠谱。”乔洋一边感叹,还没忘损了顾莱几句。
最后乔洋补上一句:“你可以刷钱,就当解闷了,可千万别真投入进去了。”
“不然啊,有你伤心的。”
顾莱含糊地应了一声:“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