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有了离职的打算,任平生也没再冷漠下去,回应说:“把你的朋友推给我吧,我有空去看看,我这几天还有别的事情,不用你陪我。”
楚然虽然失落他的拒绝,但好歹人没再继续不理人,脸上生出甜甜的笑,迅速将朋友的微信推给了任平生。
聊了几句闲天,气氛不错,任平生准备试探性地提一句工作交接的事,结果还没说出口,楚然的手机响了。
原本还笑意盈盈的楚然,一看清楚手机号码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气冲冲挂断。
说起来也是凑巧,任平生口渴,正打算接杯水,起身时被手机铃声吸引,视线随之滑动,将拨打电话那人的姓名看了个正着。
安庆。
任平生拿杯子的手一顿,刚离座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楚然反反复复地挂断电话,对方接着拨打,两方拉锯中,最后楚然抵挡不住对方的坚持,点击了接通,同时往门外走去,话筒的声音隐隐传出:“……家里气氛很差……我也有苦衷……”
单凭这么一句话,任平生猜不到对面的身份。
但根据楚然的反应,能猜出这个安庆的身份。
楚然的竹马,正在与楚然闹矛盾。
但摸不准这个安庆是不是那个人。
如果真的是安家人,任平生只想叹气。
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好在他要离开了,这个安庆是谁都影响不了他。
想到这里,任平生觉得有点不对劲。
现在的发展怎么这么眼熟呢?
真假少爷,主播,竹马,豪门纠葛……
脑海里的思绪繁多,但缺少最关键的拼图,无法拼凑出事情的真相,无法弄清楚熟悉的源头到底来自哪里。
想了半天,任平生按下翻飞的思绪。
兴许只是错觉,他想。
·
顾氏企业总部。
总裁办公室里,顾莱戴着金丝眼镜,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合同,时不时用钢笔勾画、圈点。
旁边的沙发上,乔洋斜躺着,玩了会儿手机,觉得有些无聊,开始骚扰自家好友。
“那个新朋友聊得如何了?”
顾莱头都没有抬,说:“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待会儿乔大哥的电话又要打过来,催你去相亲。”
乔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哀嚎道:“明明我还没有到三十岁,为什么就要我去相亲!我还没玩够呢!”
鬼哭狼嚎了半天,乔洋猛地坐起,说:“你别转移话题,快说,那个新朋友,你感觉如何?”
“对方没和你说吗?”顾莱漫不经心地反问,划掉合同上的一处不规范表述。
乔洋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你不满意,我们再换别的。”
“算了。”顾莱合上文件,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才继续说,“我接下来要去忙z大的项目,没时间认识人。”
“z大?”乔洋提取到重点信息,“那里全都是年轻帅气的□□,青春学霸,男大,也不错。”
顾莱差点没忍住翻白眼:“我是去办正事,最近有一个国家重点项目落地,需要去实验室。”
“实验室啊,那都是白大褂,戴着护目镜,再帅气的脸都沧桑了,还是算了。”乔洋惋惜道。
“那你怎么处理那个主播?”
“不过也是个机会,可以顺理成章地冷落主播一段时间。”乔洋说。
顾莱却不乐意:“这不太好吧。”
难道要因为对方的真诚、体贴,让自己产生了依赖,所以要遭受冷暴力吗?
这不符合他的原则。
乔洋出了个馊主意:“要不这样,你找个机会,无论是砸钱还是哄骗,将人约到线下见面。”
“然后在现实里多相处相处,如果相处得不错,你干脆把人撬过来。”
“反正他不是疑似和男友闹矛盾了吗?你正好抓住机会。”
顾莱没反驳。
见他好像真的在考虑,乔洋惊了,坐直了身体。
“你还真心动了?我开玩笑的。”
乔洋咂舌,这主播可以啊,都让自家发小准备亲自上阵了。
顾莱说:“没到心动或喜欢的地步,只是觉得,相比其他人,似乎能接受和他进一步接触。”
“我们聊了几个月,三观和谈吐什么的,都还不错。”
乔洋见顾莱真的在考虑,一时又有些后悔,自己的话像是要打开潘多拉的魔盒,忙找补说:“呵呵,人家还有男朋友呢?你不是有感情洁癖吗?能接受人无缝衔接?”
顾莱摇头。
“而且,”乔洋再接再厉,“你之所以觉得聊天很舒服,那是因为你是榜一大哥,人接近你都是为了钱,天天捧着你,你当然舒服了。”
“你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是正常的友谊,两人之间并不平等。”
顾莱的眉头渐渐紧蹙,这话犀利,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但总是觉得不对劲,却又生不出反驳的话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