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任平生还要去实验室一趟,这次一出差就是半个月,实验室的进度滞后,一些计划需要重新布置。
一大早,叶杉和戴雪的电话轮番轰炸,让本想找借口摆烂一天,在家里默默舔舐伤口的计划泡汤。
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还有乱糟糟的头发,任平生宛如丧尸一般去往学校。
去往学校的路上,总会撞见一些西装革履的男士,每每遇见这些,任平生会忍不住盯着对方好几秒。
这会是古往今来吗?
垂着的头顶宛如漂浮一朵乌云,任平生幽魂般飘进了学校,然后就在校门口遇见了一名不速之客。
楚然焦躁地打量来来往往的学生,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任平生假装没有看见,对于楚然,实在没有力气去质问什么。
将人甩在了后台,任平生来到了实验室,吓到了戴雪。
戴雪惊奇地瞪大双眼,将他上上下下打量完,最后感叹道:“你这是提前预演野外实习吗?可是我们去的不是神农架,不需要你cos野人。”
说完,戴雪做好了任平生回怼的准备,等了半天,就看见任平生毫无生气般回到工位上,完全忽视了她。
“不对啊!”
戴雪求证似的向周边人询问了个遍,很确定她的毒舌攻击依旧在线,可任平生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戴雪又走到任平生的旁边,逗猫弄狗似的拨弄任平生桌上的小物件,暗戳戳地瞄任平生,试图寻找到任平生不对劲的源头。
任平生任她看,最后还是戴雪没沉住气,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任平生根本不想搭理人,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这个世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当然古往今来在更好。
戴雪问了半天没反应,只好说出了一个今天的事情。
“你待会儿收拾收拾,学生会要来采访一下实验进度,你作为咱们实验小组的股肱之臣,导师特意将这件事吩咐给你。”
任平生慢吞吞地抬起头,惜字如金地说:“不去。”
戴雪说:“诶,你这人怎么回事?这还是导师特意给你争取来的机会啊,你必须上。”
任平生叹了口气,说:“我要这个机会做什么?”
戴雪说:“你之前不是一直因为某某饱受攻击吗?现在你用实力打脸那些瞧不起你的人,这多爽文的结局啊。”
任平生还是摇头,推脱采访的活,直到戴雪一句话,才让他神色松动。
“你上了学校的采访新闻稿,多好啊,可以让很多人看见你,认识你。虽然你已经有网恋对象了,但现实里也需要交际。”
任平生抬起头,眉间是止不住的阴郁和落寞,低声说:“又有什么用?想要看的人,根本看不到。”
古往今来又不知道他的学校,更不会去看学校的新闻采访。
戴雪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还想要继续纠缠,可任平生已经不再理她。
忙碌了一整天,任平生却觉得很好,工作让他无暇去思考别的东西。
可工作已经彻底做完了,任平生不能再在实验室消磨时间下去,任春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要他回去吃晚饭。
任平生拎着包,慢吞吞地走出了校门,他戴了一天的大黑框眼镜,鼻梁戴得生疼,此时取下了眼镜,原本颓丧的气质顿时转变,颇有现在流行的‘hot nerd’的感觉。
结果刚一走出校门,一个气势汹汹的人影冲到了他的面前,熟悉的声音直扑面门:“任平生!”
闻言,他抬起头,就发现楚然叉着腰,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你知道吗?我找了你一天,怎么现在才出来?”
任平生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眼望了一下四周。
好在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校门口的学生不多,楚然这一兴师问罪的架势虽然引起了周围师生的注意,但也只是在小范围内。
任平生将人引到校门口旁边的树荫下,路灯年久失修,一闪一闪的,还有点恐怖片的氛围。
可是楚然已经被等了一天的事实气到,根本没心思仔细查看周围,大声地说:“你让我等了一天!电话没人接,我硬生生在校门口站了一天!一天!”
任平生平静地说:“哦。”
楚然要被气晕,声音都被气到发抖,如果不是他和任平生体形、身高相差悬殊,他都恨不得上前揪住任平生的领子。
“你,你为什么要在账号上造谣?”楚然勉强压制住怒火,提起了今天特意跑来学校的原因。
任平生说:“被你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