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很好地给了哈珀一个台阶。
卡勒姆打来的。
“嗨。”莎莎戳着沙拉开口,面对劳瑞疑惑的眼神只挥了挥手。
“我爸说,你妈妈和你哥准备回去了。”
“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莎莎放缓嗓音。
对面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莎莎知道他特地压低了声线就为了听起来性感些。
挂断电话,劳瑞又问:“谁?”
“卡勒姆。”莎莎放下手机。
“他给你打电话干嘛?噢,我知道了,他想约你。”劳瑞以为自己猜到了,兴奋地拍桌子,“你肯定答应了,他挺酷的。”
“没有。”莎莎摇头,吃着难吃的腥气的金枪鱼沙拉。
“你喜欢阿奇?”劳瑞眉毛纠结得一高一低,“他好无趣。”
“不。”
“你不会喜欢女的吧!”劳瑞差点跳起来,“妈妈不会接受的,爸爸倒是好说。”
“我喜欢男人,喜欢有钱有权的男人。”莎莎认真看着他,“穷小子不会让我产生一丁点饥渴难耐的感觉,因为我一想到,坐在二手或开了十几年的破烂一手车里约会,我就难受得要变异了。”
“我知道你这种叫什么,捞女。”劳瑞恍然大悟,然后压低声音,“你最好别表现出来,我只能一次性打两个,还是肥头大耳的那种。”
“我不是捞女,劳瑞。”莎莎笑说,“既然男人把女人看作物品,喜欢挑漂亮的,那被看作‘物品’的女人,为什么不能给自己选个华丽的展示台呢?这其实是双向选择才对。而且我要声明一点,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比我更贵重的、更有价值的,所以将来我的丈夫你可以称他为捞男,但不可以称我为捞女。你得尊重我。”
“你应该申请法学院。”劳瑞皱脸。
“我还没有拯救其他人的想法,现在我只想拯救我自己。”莎莎继续吃沙拉,“心理学可以帮我分析一个人,从而接近他、利用他、掌控他。”
“莎莎,你好可怕噢。”劳瑞塞着炸鸡腿,含糊不清地说。
“你最好说‘莎莎,你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这会让我更开心。”莎莎说。
大概半小时,屋外响起车轮摩擦的声音,接着出现丧气的卡萨克和怒火滔天又疲惫不堪的梅莉达。
彼时,只有莎莎和劳瑞在下面坐着,哈珀怕二打一连晚饭都是拿到楼上去的。
卡萨克早晨穿的白T,领口变形、袖子破了一大块,头发乌糟糟的,嘴角结了血痂。
梅莉达进门第一句:“莎莎,你怎么没说你同学的爸爸就在警局工作?”
“他帮忙了吗?”莎莎坐在沙发上侧过身,一手撑着脑袋看他们。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办法,底层人有底层人的生存技能。在小地方,他只要透露和我们关系亲近,卡萨克的同事就打算息事宁人,我也省了请保释公司的钱,我打电话咨询过了要300美元,真黑。”
梅莉达从进门没喝过一口水、休息过一下,系上围裙开始做饭:“你得谢谢他。”
“让劳瑞去,他们是好朋友。”莎莎说。
“你们在说卡勒姆?”劳瑞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他给你打电话不是邀请你约会。”
莎莎转回去,窝在沙发里和卡勒姆发消息。
莎:他们回来了,谢谢你的热心帮助。
:有奖励吗?
莎:有,明天给你。
让卡勒姆说,不外乎就是一些精虫上脑的回答,但这不是莎莎要的,所以掌握主动权就很重要了。
退出聊天界面,打开脸书第一张就是路德维西的照片。
不长的黑色卷发被汗水打湿,贴在他的额头或像打了摩丝一样整片整片往后拢,青筋分明的手指勾着他的头盔,另一手夹着一根烟,低头和旁边的人说话。
黑白色赛车服将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包裹得严丝合缝,可莎莎就是觉得很性感,她欣赏了一分钟点了保存。
凯恩第二天清晨才出现在餐厅,因为常年高强度的劳作和熬夜,让他肥胖的身体更加虚弱,这会儿一双眼睛肿得都快看不见了,胡子拉碴,眼袋掉到苹果肌。
可他即便累得倒头就能昏迷,还是坚持陪家人吃了早餐再去休息。
“卡萨克,我的好儿子,别太自责。”他拍拍憔悴的卡萨克的脑袋说。
“我只是困。”卡萨克撇过脑袋,根本没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
哈珀将那一脑袋的羊毛卷爆炸头扎成一个球,穿了件宽松T,她说话直多了:“爸爸,你和他说这些就是浪费口水,他要是有一点悔过就不是这个死样子了。”
“你叫盖伦那晦气样是艺术家品格,卡萨克就是死样子?”劳瑞说。
“好了,好了,让我们都停一停。”凯恩立马伸手。
卡萨克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屏幕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深吸一口烦躁地说:“还有什么事,郝蒂?”
“郝蒂?我们很久没看到她了,这周末不如叫她来烧烤吧。”梅莉达将六个煎蛋放进每个人面前的盘子里。
“妈妈一准是看上沃超的低价牛排和蔬菜。”劳瑞和莎莎嘀咕。
“她的目的人尽皆知,就像郝蒂对卡萨克一样。好女人似乎都喜欢坏男人呢,即使不被真心对待。”莎莎说。
劳瑞咂嘴:“卡萨克可没有给她任何暗示,是郝蒂一直贴上来,再说了卡萨克有女朋友。”